| 远's profile葭洲, 彼泽PhotosBlogLists | Help |
|
March 18 流泪的杂记很久没写blog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脑袋里充斥着,剑,武功,妖魔,侠客......今天发现blog存了一草稿,到现在都没写完,也不知道当时要写啥了,匆匆补上数笔,搞定,贴出来。
总是在没空的时候偶尔的想写博客,等有空的时候却又懒的提笔。加之想写的念头都是杂七杂八,难以成文, 不若归成一处,至少它们都能牵扯到同样的主题:流泪,中国和美国,故乡和故人。
其一,动画片
话说我神经纤弱是出了名的,所以当今电影筛选一遍,能让我安坐看完的也只有动画片了。 只可惜现在的动画片,几乎个个都能让我流眼泪。远的如Meet the Robinson's 就不说了, 我详细讲过该类科幻片是如何的感人。 近的像去年的Wall E, 披着机器人外衣的言情故事,看的人哭的稀里哗啦,让我的干眼症症状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最近看的动画片,是bolt. 我想没人相信, bolt这片子也能让人哭。事实是,我不仅哭,还哭的泪如泉涌。全都因为伴随着“there is no home live the one you've got, 'cause that home belongs to you”的歌声, 三只小动物经过的那些场景,是那么的让人熟悉。路上的农田让我想起去年秋天三个朋友开在Ohio乡间秋天的高速上,Harrah's,bally’s的霓虹灯下是Las Vegas, 等它们在hollywood前从山坡上俯视LA的时候, 我的眼泪难以自抑,还有那些街道,那些路口,那些棕榈树, 那些有着橙黄色的粗糙的墙的建筑,那些动画里的场景如此熟悉,它们在我离开LA几个月之后,在我以为我不会思念LA,或者我不想再体验那种情绪的时候,毫无偏差的击中了我, 着着实实的,我开始因为LA害homesick了......
其二,过年
七年没在家过年了,大年三十下午一家人就开始其乐融融的包饺子,看CCTV1的节目,崔永元和主持讲不同的“牛”。听着春节序曲播了又播,眼睛又湿了,就为了这一点感觉,我觉得回国都是值得的(后来给nj讲这事,她说我很有归国华人的风采)。春节晚会开始,我竟然把节目一个不落的坚持看完,十二点的时候外面炮声如雷,捂着耳朵跑出去看,说不出的高兴和激动。
其三,电话
想不起来是哪一个周末,下了班一个人孤独的呆在屋子里,非常的非常的想打电话,把手机看了一圈,发现,上面没有一个可以在纯无聊时打电话骚扰的人,算算美国的时间,nj和lily正在睡觉......于是觉得人生了无趣味,垂泪不已......
其四,生日
今年过生日的时候,竟然收到好多祝贺,亲爱的舍友,难得的在当天记得我的生日,哈哈;还有家里人,还有表哥表妹们,中间7年都没祝过,现在还能记得,着实让我感动;还有杭州的同事和朋友,让我意外的收到了一小盆植物。又过了几天, 收到lily的贺卡和小东西,呵呵,满心的感动。
其五,雨天
在杭州连续下了21天雨之后,我再也不讨厌洛杉矶的太阳了。 November 30 杭州杭州 自从9月起就没有闲下来过,忙毕业,忙卖车,忙着处理在美国的种种事情,最后一天打手机去取消手机号码, 本来说的明白,预约至当晚上飞机前再取消,结果竟然在customer service跟我推销他们的种种后续服务时就断了,显示NO SIM card, 罢了,临走竟然没法跟大家打电话告别, 就匆匆忙忙地奔了回来。总记得曾经的水木网友的签名档,“我知道,有一天如果我能离开这里, 我必将无限怀念这里。” 谁知道离开之后,一样的忙碌, 让我连伤感和怀念的机会都没有。 这日子就飞似的过去了。
杭州是个怎样的城市呢? 其实喜欢一个城市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当10月桂花的香气润了满城的时候, 尤其是泛舟西子湖上听船工念上几首古诗的时候。 然而,讨厌一个城市也一样的简单,尤其是走在楼下高层有人扔东西下来差点被砸,尤其是下雨天站在路边被疾驰过积水的车泼了一身的水。 不过,不管喜欢与否,总得适应不是么;况且还可以对不喜欢的东西选择性失明, 上周眼睛发炎,去医院看病。 一路坐公车过去,发现其实杭州在工作日的时候,人也不是很多,车也没太过无礼,一切干净整洁有序,在早晨的和煦(随便说一句,我在LA已经能够很多年没体会过“和煦”是什么感觉了)的阳光中,一度接近我心中的完美,起码看起来如此。一个月多下来,情绪也没有了刚回来时候的大起大落, 好像一滴雨水,涟漪几圈还是融进湖里。
上班的路上,一边种的鹅掌楸一边则是银杏, 都是只有中国和美国才有的活化石, 我细细的看,看不出差别来。 只是偶然走在那细密叶片交织的树冠下时, 才蓦然想起, 这是合欢,已不再是洛杉矶那同样的有着细密叶片的蓝花楹, 等下一个5月,不再会有如紫云般的花笼罩整个城市, 我要等到六月间, 才能看见合欢开放, 粉色的, 一样如云。
November 08 油条老妈早上上班途经一油条摊,碰见了她学校里的一个年轻老师刚买了油条, 老妈过去跟他讲,这油条里面都是放洗衣粉的,别吃了。年轻老师不信,说吃很久了, 没感觉;老妈指给他看那摊上放着的一袋白白的粉。年轻老师还是不太信, 就跑过 去,跟摊主说:(以下对话为陕西话) 年轻老师:“你这油条有问题” 摊主:“啥问题” 年轻老师:“我吃出东西来了” 摊主:“啥东西” 年轻老师:“一个硬块块” 摊主:“啥么?” 年轻老师指指那袋粉粉:“就那个洗衣服的” 摊主:“绝对不可能!!!” “俺们都揉匀了!!!!!” October 19 来贴点旧文章最近给老弟找原来的录音,都追溯到04年了, 突然想起来水木上的文章,一看,竟然还在。
那时还没有blog, 自己电脑里都没留一份。赶快弄过来保留一下。
2004 Natural Sound Recording Workshop 点滴 今年6月份我去参加了Cornell 大学Macaulay Library of Natural Sounds 举办的2004
Natural Sound Recording Workshop, 感觉非常好,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想写下些零碎 的东西来. 我的研究方向是橡实啄木鸟(Acorn Woodpecker)叫声的识别, 参加这个works hop就是学习如何录制鸟叫。 所谓natural sound其实还是鸟叫为主,给我上课的教 授也都是鸟类学系的,通过他们的讲授才知道录音技术在鸟类研究中有多重要. 第一天....
其实应该是第二天了,同学早就到了,而我由于没有赶上头一天的飞机,只好第二天才走. 我们workshop的所在地在加州东北部的内华达山脉(Sierra Nevada)中的Sierra Nevada Field Campus.我坐飞机从Los Angeles出发,先到Nevada州的Reno市,途径内华达山脉,可 以看到下面一些著名的国家森林公园,比如Yosemite等等.从Reno到我们的Field campus还 有1个半小时的路程,中间经过一个干涸的湖泊,白色的,似乎是都是盐碱地,然后就是丘陵 和平原,都是非常干旱的地方,我也不知道称其为戈壁是不是合适,呵呵,可是美国土人们是 叫这个为desert的,虽然上面还布满了叫sage bush的植物,不过那些植物也是适应这种环 境的,植株很矮,干干的叶子,布满绒毛. 从Nevada进入California之后,环境慢慢的改变了,Siarra Valley中水草丰美,牛马成群, 周围的山上都是高大的针叶林.包括ponderosa pine,white fir, red fir.....我们穿过 山谷,走盘山公路进入山里,半个小时到达Field Campus.老师们都很热情,帮我把行 李搬到帐篷.这里有一条小溪,我们的帐篷就沿着溪水一路搭上去,每顶帐篷前面还有一盏 太阳能的小灯,呵呵,晚上的时候有微弱的光,不过足以照亮帐篷前面的小路了. 因为晚到,我错过了头天和这天早上的课,整个下午就在听课以及让教授们帮我检查录音设 备中度过了....还认识了很多同学,里面有从印度赶来的鸟类学教授,也有从新西兰过来的 科学家,让我惊奇的是,很多人都不是专业搞鸟类研究的,都是业余的鸟类爱好者,还有人居 然是一个乐队的键盘手,是经常在录音棚里录音的那种.呵呵,20多个人里面有很多老爷爷 老奶奶,观鸟知识和技术令人敬佩,这种精神也让人佩服. 第二天... 我们课程的安排是这样的,每天早上4点半起床,然后出发去录音地点,下午回来听讲座,评 估自己早上的录音成果. 这天去的地方叫做Yuba Pass,也就是一条路了,两边是针叶林和林间草原,可是离公路比较 近,录音容易受到干扰.老师们一声令下,我的同学都四散到森林中去录音了,因为怕受到干 扰,大家都巴不得离别人越远越好.因为我缺了头天的课,所以一位教授Greg专门来教我基 本的录音知识,比如如何接近目标个体,如何减少背景噪音等等. 我观鸟的知识非常贫乏,所以很多时候,我听到鸟叫又从望远镜里看到鸟,都不知道是什么 种类,常常录到一段录音,兴致勃勃的给教授听,却被告知是极常见的一种,不由得大受打击. 我用的录音设备是Sony TCD-D100 DAT recorder,是一般的walkman大小的digital audio recorder,比起他们那种挂在胸前的大大的录音机看起来一点都不专业了,可是功能和效 果上面却差不多.我用的话筒是Sennheiser出的ME66 shotgun microphone,用起来比较灵 活的那种,还有些同学使用的麦克风是parabola的,就是像个大锅一样的那种,有大有 小,效果好的通常大些,拿那种麦克风录音绝对是个力气活....... 我的头一段录音是House Wren(Troglodytes aedon),Wren指鹪鹩,house wren应该叫家鹪 鹩吧?呵呵,我在国内从来没有观过鸟,这方面知识很欠缺,所以记鸟的名字都是外文,中 文都是后来自己查的.这只House wren当时正站在一棵松树的树顶尖,我就在它下面的路 上,慢慢接近,由于它比较高,所以和它的距离有限,但是麦克风是对着天空的,从一定程度 上来说,也减少了背景噪音.(见附件1,house wren) 接着,我们在近旁听到了一阵极响的啄木鸟发出的啄木声,这种声音不同于一般的为了取食 的啄木,这个叫做drumming,是啄木鸟用来互相通讯的一种方式.我们绕过树林,来到公 路上,终于在一棵白桦树上发现了啄木鸟的巢,呵呵,正是繁殖的季节,我们看到了一对啄木 鸟正飞来飞去给雏鸟喂食呢.窝里的雏鸟已经相当大了,用望远镜已经可以看到他们在洞口 探头探脑,露出了头顶的黄色羽毛.噢,对了,这种啄木鸟叫做black-backed woodpecker(P icoides arcticus),黑背啄木鸟,雄鸟头顶是黄色的.附件2是雏鸟的叫声和一阵成鸟d rumming的声音.尽管离窝非常的远,但是麦克风还是能够录到雏鸟的叫声,尤其是有成鸟来 喂食的时候,小鸟们还是很吵嚷的. 接下来教授留我一个在那里观察,他自己去辅导别的学生了.我看了会儿啄木鸟,发现这对 父母不如开始的时候喂食那么频繁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我的缘故,呵呵.于是我离开了 他们,转而饶有兴致的去观察路边的一群cassin's finch(Carpodacus cassinii)和Eveni ng Grosbeak(Coccothraustes vespertinus),可惜他们都只顾在路上蹦来跳去的取食,发 出的也是小小的啁啾,很难录到了. 下面的录音来自一只fox sparrow(Passerella iliaca),得到的纯属偶然,当时我正沿着Yuba pass往林子里走,突然听到路边灌丛中有鸟在叫,声音很大,于是我停下来打开设备并
且悄悄接近这只鸟,尽管我看不到它在那里(嗯,它也看不见我,要不然早跑了).后来给师 们听,都说这段录音效果极好,听起来就像鸟在面前叫一样,西西,没有作任何的处理,就被 老师们收入数据库了. 接下来我碰到另外一位教授,是可爱的老爷爷,带领我录了cassin's finch....还告 诉我说这段声音比较特殊,因为是cassin's finch的mimicry,也就是说是它模仿别的鸟的 叫声的....我听了要昏死,他们不仅能从变化多样的鸟叫声中辨别是那种鸟,还是听出是 模仿别的鸟叫的....而我听很多鸟的叫声都是一样的,连辨别种都困难的要死. 接下来老爷爷带我走进一片林间的沼泽草地,很漂亮,开满了紫色白色的小花,,因为以鸟 为主,我就不去介绍那些pp的野花了。 在这里我们试图接近一只wilson's warbler(Wilsonia pusilla),对了,说起这个warbler
真是恨的我牙根痒痒..555这里有无数种warbler,除了少数几个以外,看起来都是黄黄颜 色,小小的身子,555,我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呢. 在我们接近的过程中,我不幸踩 到草地里的一片沼泽...于是,老爷爷就不让我进去了,我鞋也湿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小鸟 飞远啦,录到的一点录音因为距离太远,质量不好,就不给大家听了.同时我们还看到一只漂 亮的Pine Grosbeak(Pinicola enucleator),红色的,可惜它在我们头上的松树蹦来跳去, 就是不唱歌,555.最后可爱的老爷爷就领着我从一大片松林里穿出去了,路上遇到一伙同学 ,给我们指点了一个williamson's sapsucker的窝(Sphyrapicus thyroideus),也是一种啄 木鸟. 第二天的录音阶段就这么结束了. 第三天 Antelope Valley (懒得写了,怎么办)
Antelope Valley在几年前经受过一场大火,所以我们去那里看到的是烧过的森林,歪歪斜 斜的黑色的松树.下面都是一些灌丛,当然了,有几个地方还保留着松林. 这天录到的最为 有趣的是Clark’s nutcracker(Nucifraga Columbiana).这种鸟体型很大,蓝灰色的羽毛 .叫起来声音…嗯,又响又难听,不过呢,可以确切的听到两只鸟一问一答互相交流的样子. 我录到Clark’s nutcracker的几种不同类型的叫声. 我在山坡上的灌丛中行走,偶然还发现了一个hairy woodpecker(Picoides villosus)的窝 ,hoho,这里啄木鸟种类太多啦,因为枯木比较多,容易作巢. 我录下了幼鸟们吱吱喳喳的 吵闹. 往前走去,看到一只红胸脯的鸟停在前面的倒地的枯树上,大喜,录音,用望远镜把它看了个 清楚,心想这下回去可以查学名了,不会录了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名字倒是查到 了,原来是最普通的美国知更鸟,欲哭无泪,想到我的鸟类分类就羞愧难当啊…….. 在另外一片烧毁的树林中,还住着一种少见的啄木鸟,Lewis’s woodpecker(Melanerpes lewis),成鸟是红色的头,绿色的身体,灰的肩..(就像戴了灰白的围巾),这种配色蛮古怪的 . 我们一干人在那片树林边等了半天,才发现它们的踪迹,因为他们远看就像是黑色的,又 不喜活动,在烧过的树林上很难被发现. 这天录了些东西,很多没有给教授们鉴定,我又不像很多人能够用望远镜通过形态鉴定,只 好当作Unidentified的放在一边了. 第四天 Beartrap Meadow and Chapman Saddle Beartrap Meadow处在一个山谷中,两边是针叶林. 这片林间草地十分狭长,沿山谷一 直向下,中间还有几条小的溪流,在草地中行走,一不小心,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暗河里去
了……草地上生长着有宽大叶片的百合科植物,在初生阳光下闪着金光,pp的没法说.
这天我是在和蚊子的战斗中度过的…负伤累累. 第一个录到是Lincoln’s sparrow(Melospiza lincolnii),是在小溪边的松树上停着, 为了避免水流的干扰,我把麦克风和水流平行,降低麦克风的高度,这样水流的声源基本
上不在麦克风主要的接受范围内了.
后来录的东西就是乱七八糟的了…….又是一堆没鉴定,55,主要是我每次去鉴定都被打 击,录到的都是常见品种,可是我不知道,唉. 而且时间久了,当时没整理的东西现在也不
知道是什么了,那个时候只想着提高录音质量,也没注意鸟类的识别,现在想来还是很可惜的.
对了,当时有个恐怖也有趣的事,我一个人在录音的时候,把话筒对着林子深处,突然听到 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熊…5555.吓的连忙逃窜了,这个地区熊非常多…
尤其是偶们这天去的beartrap…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后来俺还看到了熊的新鲜粪便…
不过熊倒是一头没有见到.
我沿着山谷一路下去,山谷的一面居然还有积雪. 走到都是林子,再也没法前行的时候, 我听到了那天最最漂亮的声音,来自Hermit Thrush(Catharus guttatus).那样悠长的
声音,离我好远,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声源的具体位置,只能听着它在山谷中回荡.一般说来,
这种比较tonal的频率比较低的声音,传播的远,但是不好确定声源. 比如,我那天还录到的
mountain quail(Oreortyx pictus),声音频率更低,一路上都能听见,但是那可爱的头上
长着长长羽毛的鹌鹑,却不知道躲在林子深处的什么地方呢.
后来我又录到了western tanager(Piranga ludoviciana)的call note,注意不是它平时 的叫声,而是叫声中的一个一个note,呵呵.属于比较有趣又难得的录音.western tanagar
是非常pp的鸟,我还记得我录的那只,站在我前面的松枝上,头是鲜红色的羽毛,在太阳下,闪
着光,身上却是鲜黄色的.
接下来偶守在一个mountain chickadee的窝外,hoho,等着录父母喂幼鸟的声音.可惜, 偶这么个大活人在那里没法伪装,看见可怜的chickadee父母站在窝边的松树上,死活不肯
下来,罢了罢了,偶只能跑掉,让它们赶快去喂饥饿的孩子们了.
第五天 Jones Valley
是我们去的最远的录音地点,一路上经过无数被烧毁的森林,心痛. 等到了目的地,所有人跳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惊叹,好漂亮.因为长满松林的小山环绕着一片草地, 那草地竟是紫色的,走到近处,发现是一种唇形科植物开的花,染出一片紫色来.在草地中,
Red-winged blackbird(Agelaius phoeniceus)在双双嬉戏, mountain quail也隐藏在草丛
深处,吹笛般的叫着.
这天对我来说是,嗯,有纪念意义di~~~~~~因为我录到了一种这些教授们多年没有录到过, 讲课也没法给学生们听的一种鸟,hohohoho,我先大笑n声.这个鸟呢,是dusky flycatcher
(Empidonax oberholseri),它喜欢在树林间蹦来跳去,又对人比较敏感,所以不容易录到.偶就
恰好碰到这么一只,hoho,幸亏我用的是方便短小的shotgun 麦克风,可以它跳那儿我指那儿,
过了一会儿,这个小家伙,停住了,偶就偷偷摸摸的爬了过去(嗯...这个这个,不是爬啦,是弯腰,
慢慢移动),我和它中间有一棵松树,西西,所以它根本没看见我,一个人唱的高兴呢.偶就蹲在那
里,放低了麦克风开始录音,中间还有一架飞机飞过,郁闷.所幸之后小鸟儿又唱了一会儿,呵呵.
录下来给教授们听,几个教授合计了一下,说这个绝对是dusky flycatcher,很是高兴.为了录
它,我被蚊子狂咬...以后几天都不敢出去见人了,嘴唇眼皮上都是包.....
在我们早饭过后(忘了说了,我们早上6点多开始录音,一般到8点半,大家到停车的地方去吃早饭, 就是冷冰冰的牛奶面包什么的),我决定从树林里撤出来到山下小溪去碰碰运气.小溪边是一丛丛
柳树,里面隐藏着无数鸣禽...既有我讨厌的warbler又有我讨厌的sparrow.....柳树正在开
花,上面有许多小蜂鸟互相追逐.可是它们速度太快了,我试了几次,很难录到好的录音.这些蜂鸟
是Calliope Hummingbird(Stellula calliope)颈部是花瓣状的红色羽毛,和我在洛杉矶常见
的Ana's Hummingbird的那种一片红色羽毛是不一样的.我在柳树间穿梭,录到Yellow Warbler
(Dendroica petechia)的叫声,也是属于录音效果比较好的那种.往溪的上游走,发现草地越来
越深,一不小心又会踩到暗河里去.可是草地上的野花真是漂亮啊~~~~~~~我觉得我还是喜欢
植物多点.
第六天 Sierra Valley
这天的录音地点是大家在头几天中的录音地投票选的,我因为缺了第一天的课,当然全力支 持去他们第一天去的Sierra Valley. 那个地方是山谷中的平原,我们进入的都是私人放牧的草场,也就是我从机场来的时候看见 的那个水草丰美的地方,有许多水鸟. 我翻过钢丝围栏(当然了...我们是有许可证的,要不然就变成闯入私人领地,别人开枪也不 犯法)进入一片大草场,在草地上,芦苇尖上,有好多yellow-headed blackbird (Xanthocephalus xanthocephalus),顾名思义,头是黄色的,身上是黑的,那种red-winged
blackbird就是翅膀上有玫瑰红的斑点,而身上是黑色的.我实在喜欢看这些鸟儿追逐着掠过芦苇丛
,或是停在芦苇上的样子. 这天穿了胶鞋去,所以光明正大的在草地上的水塘里踩来踩去.不过有的地方甚至过膝,就 不敢过去了,尤其是手里还有一堆贵重的录音器材呢.我绕到河堤上,小河边的芦苇丛中,一 只marsh wren(Cistothorus palustris)正在不停的大声唱,我实在不知道那么个小小的身 子里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呵呵,后来和教授聊天,教授说,那个marsh wren啊,就是声音像 割草机的嘛,haha. 站在那里录音,一直盯着芦苇上面的的marsh wren,猛然低头,居然看到水中正游着一对Am erican coot,而且,居然还带着几只小鸭子呢.小鸭子身上羽毛是黑色的,头顶却是红色,而 且是那种像用颜料在头上刷了一下的感觉.鸭雏跟着父母在芦苇丛中游来游去,离我只有1 米远,居然当我不存在,555,太过分了,我伸手就能把它们捞走呢.它们的父母在水里捞了些 水草或者浮游生物之类的东西,小鸭子就把它们的小嘴伸过去,匝巴着从父母口里啄吃的, 呵呵,超级可爱的说. 然后我沿着河堤走到一片水塘,热闹非凡.除了上面说的几种,还有Sandhill Crane(Grus Canadensis),嘴巴是粉蓝色的Ruddy Duck(Oxyura jamaicensis),桥洞下有家燕,远处还有 绿头鸭等等. 虽然有好多好多不认识的鸟,也没有拿去让教授鉴定,但是光听着那些鸟儿的清晨的合唱, 就让人心里也像长了翅膀想要飞,不知道大家听了之后有没有感到心里的鼓翼之声。 September 28 Time to say goodbye傍晚秋风吹起, 听见窗外有鼓翼之声, 急忙拉开窗帘一看, 满天晚霞映衬下,一队“人”字形的大雁正从屋顶上空低低的掠过,鸿雁声声, 是时候该回去了,回到温暖的地方。以往几年, 这个时节都是在保护区度过的,啄木鸟忙着存橡子,叮叮当当敲着木头,松鼠们吃得膘肥体壮,鹰和隼每天都飞的很高很高, 秋高气爽之时,总是惹起归思。 记得当年出国时就信誓旦旦的说毕业一定会回去, 来了美国7年, 这个想法却一直没有变过。 只不过,回去的方向却变了。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学生物的我, 在这么多年以后, 却在第一次要选择职业时,放弃了生物。 想想也很有意思, 大多数人都是小时候觉得长大以后有无限的可能性, 等大了才发现自己的道路;而我小时候就把自己的路限制在一条上, 大了突然发现其他的道路一样的吸引人。 放弃生物, 不觉得惋惜么, 很多人问我。 惋惜, 肯定是有的, 可是做了这么多年生物之后,也许我可以学凯撒说一句Veni, Vidi, Vici. 于是突然想尝试别的东西。 今天和朋友聊天,我说, 生物研究偏向explorative, 我将要开始的工作偏向creative, 变化更多,挑战更大,所以一样的吸引。最近一段,总是对新生活有些惴惴,有些怀念学生生活,又觉得闲的太久想快点开始工作。 对将来的期盼,是能一直保持着对工作的热情, 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就要离开洛杉矶了,希望在美国的朋友们多保重,想念~
August 18 The Atlas of Creation这是在实验室桌子上看到的一本书, 估计是别人送给导师指正的吧。
装帧相当精美, 深红的布封面, 烫金大字, 4开本,铜版纸, 一共800多页,抱一抱,估计也得有15磅重。 打开了发现还附赠光碟一张。 顺手翻了翻, 看到的都是大幅的世界各地的化石图片,精度颇高,我很是喜欢,以为是一本讲述化石形成之类的图册,因为正在考虑闲时研究一下古生物学,于是决定留到晚上躺在沙发上好好的读一读,享受一番。 等看的时候, 发现化石旁边都配着现存的与化石种类一致的物种,里面有植物,有动物,说起来,化石里的生物跟现存物种的照片长得还真是挺像的。 可是满篇竟然找不到一张我更感兴趣的远古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化石图片, 不免觉得泄气。 书有接近600页都是纯粹的化石和物种照片, 照片之后, 一个大字:“Conclusion”, 因为没怎么读前言的部分, 我很惊奇怎么show完化石了还有个结论。 随手翻过, 看见一章说, “Imaginary Mechanisms of Evolution”, 嗯, 这作者果然是个研究进化论的生物学家呀, 估计又来讲一些进化里面的争议问题,然后说进化论不咋样blahblah。 作为Dobzhansky的徒孙, 俺忍不住冷哼一声。 接着越看就越迷茫,怎么讲的都是“化石记录否定了进化论”这样的陈腔滥调, 浏览一下, 貌似不是批判这个论点的, 反而是支持者, 奇怪。 再看, 貌似说从恐龙到鸟类的进化是想象出来的,ok, 这个嘛可以理解,那时候季强和侯连海还分别被请到我们的课上就这个问题辩论, 这个作者估计是反对恐龙进化成鸟那一派吧, 配的图片果然只有孔子鸟的化石而没有中华龙鸟。 我承认文字对我吸引力不如图片大,于是我继续翻看。 看到讲人类了, 有不少课本里常见的古代人类和猿人的复原图,什么猿人开始直立行走啦,抱柴烧火啦,每个上面都打个大红叉叉,还写着“false”, 呵呵,有趣。 貌似观点是那些猿人不算人。。。下一章说是“进化的分子学僵局”, 貌似又是说什么生命起源啊, 大分子形成什么的, 继续略过那些DNA双螺旋啦, 沃森和克里克的黑白照片。。。接下来作者显然很不喜欢现在的基因工程, 在表示基因工程的一幅画上又画了个大红叉叉。 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作者到底是想说啥。 再乱翻到一页, 上面写着触目惊心的大字“Warning!”, 下面说, 你将要读到的一章将会揭示你生命的最关键的秘密, 你要认真的,完全的阅读, 因为这个将会对你的基础世界观产生极大的影响,云云。 这作者也太搞笑了吧,写作的风格哪像个科学家啊。 于是我继续下去, 看到这章一开头提出一个问题 “谁是这些所有东西的创造者?”。 扫眼下去, 貌似看到了“God”这个词, 估计是用来比较神创论和进化论的吧。 再翻, 看到一句话, “This Creator is God,and His book is the Qur'an(可兰经)”, What??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介绍神创论时不是讲基督教的God, 真新奇。。。。接着读, 下面写的都是什么人类对时间对空间对各种东西的感知, 然后竟然说“所有你拥有的东西都是幻觉”, 更加迷茫了。 这书是什么意思? 再翻到最后, 写的小标题是“命运”、“信徒的获得”。。。。我嘛,用NBC解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词儿说, 就是“eye-popping, jaw-dropping”。 彻底崩溃了, 终于脱口而出,“What the hell is that?”这。。这这。。这书我本以为是讲进化的科普图片读物, 怎么作者摇身一变,居然反对进化论, 支持神创论, 而且是伊斯兰神创论?
翻到前面, 呵, 书的扉页上是有不少我不认识的伊斯兰教的文字。 据介绍, 作者笔名叫做Harun Yahya, 作品不少,翻译成各种语言传遍五大洲。 他写的书都是关于政治,信仰,科学的东西。 亏的我本来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个古生物或者生物学家, 原来竟是土耳其传教士,我抓狂了。 那这本书, 书名里的“Creation”原来真是“创世论”的意思, 而不是“创造”啊。 我又重新略微仔细的读了一点, 主要观点么, 果然是那些老掉牙的东西, 就那么两点。
第一,化石中的物种和现存的物种非常相似, 这么多年没有变化,所以说明不存在进化。所以这书里600页的化石照片全是选的那些和现今物种一样的。
第二,化石记录是不连续的, 物种都是突然出现, 而且出现时就完全发育, 没有什么过度物种. (书上附连续图片,一只鳄鱼从蛋里钻出来,变成了半鳄鱼半松鼠, 最后变成了松鼠, 并且在上面又打一个大红叉叉, 并标有False; 我真是绝倒) 这就是他所声称的已经“科学的”推翻了进化论的依据, 拜托, 要写科学的东西也好好先学科学再说, 看看进化论这几年, 不对,这几十年的发展。 这些观点是从达尔文“物种起源”一开始就存在的质疑,早就获得了合理的科学上的解释。 在这个年代竟然能被冷饭热炒, 还能炒成这么一本壮观的书(注意:封皮上还写着Volumn 1, 我还真想知道接下来的2, 3会有什么新东西), 还真是不容易。 第二点现在虽然还有争议, 但是机制也被揭示了不少。 可是第一点, 居然还能被拿出来说事儿, 唉, 人家基督教都知道搞不定这第一点,所以只好把神创论进行改良, 说物种被神创造以后就扔在那里让他们继续进化。 这作者却颇有知难而上的劲头, 不知道到底是想愚弄谁的智商。 作者在“推翻”了进化论之后还写了一章,列举了神创论的“实例”, 无非就是蜘蛛纺丝,蜜蜂采蜜, 光合作用产氧气, 蝙蝠能听超声波, 啄木鸟没得脑震荡, 总之全是大奇迹。 而论点是, 既然这些现象如此神奇, 所以必然是神创造的。 我对其中蕴含的逻辑实在是迷茫的紧。 可是, 为什么大家又看不见神呢, 作者从科学的角度描述了人的各种感官的结构和原理,然后撒下了唯心主义的论调, 说人类感到的东西都是虚幻的,都只是存在在脑子的感觉而已, 这些感觉都是神创造的云云。 我倒真想问问, 既然都是虚幻的, 那么干嘛还需要那么“科学”的描述人的那些结构, 什么脑细胞啦,视觉中枢啦, 从物质的基础来说明虚幻的产成呢?
这书的有趣之处还不全在于此呢。 作者显然对进化论深恶痛绝。 书里竟然有一章, 说进化论那真是万恶之源。 达尔文说生存竞争, 所以世界上有那么多冲突(书中附图n张, 表现了战火给人们带来的悲惨);达尔文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滋生了法西斯主义(附图希特勒和被屠杀的人们);达尔文主义和共产主义是沾满鲜血的同盟(附图是列宁版画和俄罗斯报纸。), 我还在文中找到一句话, 说在中国创建了共产主义规则的毛泽东最后被成千上万的人民所杀(?!), 说他声称中国的社会主义是建立在达尔文的进化论上的。 我不得不想到,既然作者在这里能用这个例子来激发读者对达尔文的仇恨,那么穆斯林信徒原来也一贯认为, 社会主义中国是邪恶的,和纳粹是一样的, 我本来还以为穆斯林兄弟和中国没有什么特别的深仇大恨呢。 实话说,上面的观点早也都是毫无新意, 不过最后作者非常与时俱进的论述了达尔文主义和恐怖主义的关系, 还放上了著名911的照片, 以及各种恐怖分子的蒙面照片。 这时候我有点糊涂了, 拉登他们不是读可兰经,信伊斯兰教的么。 仔细一看, 喔, 原来作者下了个定论说,所有的借助各种宗教信仰,比如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等等,的名义, 来进行恐怖活动的人, 他们都是真正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我的天, 这是多么英明神武的论断, 跟哪个教派都没冲突, 反正谁干了坏事,就一律踢出教去, 推到达尔文身边。 要是达尔文地下有知, 知道自己在今后这100多年里,成为了史上规模最大的, 最邪恶, 战斗力最强的帮会系统的开山祖师爷, 当是十分欣慰吧。
经过了这一番述说, 作者的意思非常明显。 既然那些恐怖分子都是达尔文主义, 那么伊斯兰教根本不是恐怖主义的源头, 相反的, 它是恐怖主义的解决方案; 是神创造了如此多的奇迹, 让人们和平相处, 仁爱,忍让,自由, 保护弱者, 惩罚罪犯。 当然我对伊斯兰教或者其他宗教没有冒犯的意思, 只不过这个作者打着科学的旗号来证明神创论的做法实在是不够地道,既然要科学,就学好相关知识, 用科学的方法逻辑推理。 妄图用所谓科学的办法去证明神学, 永远是行不通的。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神学也就变成了科学, 不再是神学了。
我还是很惊异于脑筋这么不明白的作者可以出那么多的书, 看了一下他的资料, 也没说到底从何处获得了资金来源。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如果忽略文字部分, 只看那些图片, 这本书在Amazon上卖35块钱的确实相当便宜。 作者资金一定是非常充足, 据说, 这书开始在土耳其校园免费发放, 然后又流入欧洲各国, 声势实在是够浩大。 而现在土耳其的教授也不敢随便出来反对创世论, 否则会影响个人安全。 可以肯定的是, 土耳其的生物学在很多年内, 不会有什么大的进展了。。。。。。
August 16 还是没长大晚上又梦到大学毕业了。。。。。。
我带着某个来买我旧书的mm,走进屋里, 发现又一张床空了。 小张子那床早就空了,梦里倒是完全符合现实的。 新空出来的床是王白的, 但是俺梦里不知道怎么把那床当成小厉的, 而小厉的原来的床, 梦里被我当成是王白的那张, 也收拾了5,6分。 我以为小厉走了, 心说你这个小坏蛋,家住在北京, 还这么早走, 不多陪陪我们, 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 也不道别, 王白再一走, 宿舍就剩我和大倪,那是多么痛苦凄凉。 在万分悲愤下,掏出手机要给小厉打电话, 刚拨一半, 想起来那床分明是王白的, 小厉倒没走, 于是停了手, 悲喜交集, 转拨王白的电话。 旁边的mm旁观了半天,冷笑道, 难道同学对你比什么都重要? 我边哭边跺脚,直喊“就重要就重要就重要。。。。。。” 喊着喊着就醒了,又是梦一场。 July 29 地震地震太可怕了,坐着都给晃起来,站都站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不知道是院子外面还是哪里传来巨响。。。从小到大学的抗震经验都失效了, 不知道是钻桌子还是跑楼下。 看看天花板,没有裂缝, 于是还是扶着墙跑了下去。 院子里有3,5个人,此时已经不怎么晃了。 一会儿摸回屋里, 发现所有的柜子门和抽屉都开了,手机也从桌子上晃地下去了。。还好大部分东西都还没事。 于是上网,查earthquake.usgs.gov. 发现5.8级, 开googlemap一量,震中离我们才22mile。。。。 June 14 恐惧铭印(友情提示, 本文可能含有引起观者心理不适的内容,请大家自行斟酌阅读)
有研究发现,人们对于诸如蜘蛛啊,蜥蜴啊之类的图片比花花草草的图片反应更加迅速。 说明在人类早期的发展中,对外界某些事物的恐惧深深植根在人类的基因中, 从而代代相传。当然这并不是拉马克的后天性状遗传论, 用达尔文的观点表述一下的话,我们的祖先中对某有害事物恐惧的性状,在存在该种有害事物的环境中能帮助他们更好的存活, 在自然选择的筛选下,这些性状流传了下来。 我经常跟别人说, 你祖上是一群害怕蜘蛛的猴子, 而你的是一群害怕毛毛虫的猴子, 那我的祖先呢?
我知道我可以把捉到的任何虫子,无论是大胖肉虫子还是六条腿的甲壳虫(不包括屎壳郎。。我声明)都放在手上让它们随意爬来爬去, 也可以把毛毛虫的毛都一撮一撮的拔掉(这个是小时候干的,现在不会这么残忍了。。。) , 可以看着小老鼠在脚边吃我剩下的酸奶无动于衷, 也可以伸手进到一口袋癞蛤蟆中抓一只出来面不改色。 我嫉妒我的同学把变色龙放在肩头来学校, 我看reality show的时候总是yy自己上节目,就可以在众人的惊叹中一头扎进放了几百个大蜘蛛的箱子或者可以一捧一捧的从传送带上把蝎子抱下来, 岂不比一只一只捉着来的快。 可是, 如果, 我是说如果, 面对的是蛇的话,OMG, no, absolutely no。 我知道我的那些猴子祖先们一定看见了蛇就吱吱乱叫着逃跑, 正如我喊OMG, 那是一种没来由的铭刻于内心的恐惧。
我很小的时候老妈给我讲学校的某个老师春游时捉了一条蛇带回家,平时养在洗衣机滚筒里。洗衣机里有条蛇,真是一幅恐怖的画面。后来那条蛇被自然老师借来用于我们的自然课, 老师捏着蛇两头, 我第一次摸了摸那条蛇的鳞片,我觉得我的汗毛从接触蛇的地方开始立起来了,直到全身。 老爸总是带着我去野外, 所以后来碰到蛇的机会越来越多。 有一年夏天两个表哥带着老爸和我去他们那里俗称“盐碱滩”的地方钓鱼,可是当他们看到第一条蛇的时候, 钓鱼这件事就被抛到脑后了。 老爸把我放在28自行车上,转身就去捉蛇了。 我坐在摇摇欲坠的车子上, 看着他们三个兴高采烈, 突然觉得蛇可能从我脚下任何地方涌出来一直爬到自行车上, 每丛草, 每个洞穴,里面都有可能有一条对我蛇视眈眈的大蛇。 等表哥揪着一条起码1米长的蛇的尾巴,把它在我面前抡成了圆圈, 这种恐惧到达了极点,我终于忍不住开始尖叫, 从自行车上掉了下来。 后来年龄再大了一些, 胆子也大了, 心里虽然害怕,但是表面还能撑住,经常参观表哥们的此等活动。
老哥们捉蛇其实还是挺彪悍的, 他们教我捉蛇要控制蛇头后颌的地方, 否则蛇是一定会转头来咬人的。 我见过他们一脚踩到蛇头上死活不松开, 蛇的身子就在他们的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这对我绝对又是一个恐怖画面。 后来他们给那条蛇拔牙, 找了块布来, 蛇咬上不会松口, 使劲一拉, 布带着牙就出来了。 该蛇被藏在白猫洗衣粉(又见“洗衣”。。。)的空桶里被悄悄带了回去, 并且被邪恶的老哥们拿来吓唬了老妹(老妹是那种不能和有蛇的图画书共处一室的), 结果自然惊天动地。 老哥们含泪把爱蛇送归野外, 并且在家里跪洗衣板(为什么蛇总跟“洗衣”有关系。。。)数小时。
有一年国庆去另一个老哥家过,这次也是去钓鱼, 结果路遇大蛇一条, 当即让几位男士斩了首去。 斩首的蛇放在塑料袋里还不停蠕动, 恐怖的无以复加。 等我们钓了一天的鱼回家的时候, 他们分配我扛着一根长长的树枝, 另一端挂着那条死蛇。 好吧, 好吧,既然蛇都不再动了, 我可以显得我足够胆大。 我走的最快, 在大队伍的前面, 经过一片一片收割过的干涸稻田。 突然看见又一条长蛇横在我的面前, 惊得跳起来, 想到身上还扛着一条蛇, 直接将其扔出几米开外, 狂奔回去,扎进老妈怀里。 同时姨夫,老哥和老爸向着相反方向狂奔, 又把这条擒了回去。 后来呢, 两条蛇的蛇胆被扔到小酒盅里,添了酒,让老哥喝了; 剥下来的蛇皮挂在阳台上 ,蛇被大家吃了,味道奇差。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可怕的有关蛇的噩梦,夜半惊醒了看见阳台上挂着的蛇皮, 一个人哆嗦了半天, 觉得还是睡着了更不可怕一些。
此后我们再也没有捉蛇来吃。。。。。。 大一去东灵山实习, 据说蝮蛇很多, 大家都打绑腿。 几天下来就我们组碰到一条小的, 被大家围观,最终被老师以绝妙的手法挑进了山谷。 后来大倪写过一篇文章, 对它颇多怜悯。 大三的时候去广西, 那里才是蛇的老家, 尤其还有所谓"天上有雷公, 地上过山风”的眼镜王蛇。 我们(也许只是我吧。。。)还没去的时候就被诸如“铁锨那么大的眼镜蛇”之类的传闻吓破了胆,来了以后坐在屋前都能看到银环蛇悠然滑过, 甚至某天从我和白白住的屋子的墙洞里爬出来一条蛇。 好像我们在的时候师兄们一共捉了三条蛇, 一条是过树蛇, 我对它评价颇高, 因为它有超大的眼睛,而且形状正圆,看起来纯洁可爱, 它身材纤细, 灵动无比。 某师兄捉着它的尾巴抖动, 这是我后来学到的捉蛇的一招, 和老哥们那种直接擒头的完全不同, 据说抖一抖蛇的骨架子就松了, 没法立起来咬人。 不过显然这条蛇的技能不负大家所望, 一口就咬到了师兄的手上。 另外一条是小头蛇, 就是从我们屋里爬出来的那条, 在被捕过程中咬了另外一个师兄的手, 该蛇的特点是头小劲大,咬住不松口, 最后扯下来的时候手上鲜血淋漓。 还有一条紫砂蛇, 微毒, 还好在捕捉过程中没咬到任何人。 我最幸庆的就是在整个实习过程中没有碰到眼镜王蛇, 我不知道如果碰到这样攻击性强的蛇,又没有特效血清, 该如何对付。
其实自从能够区分毒蛇和无毒蛇以后, 我对无害的蛇的耐受力还是比较高的。在保护区看鸟时路遇无毒蛇或者毒蛇的幼蛇, 尽管心头一凛, 也可以从其上方飞跃而过。 做助教的时候给学生讲爬行动物,也能用手把一条小乌梢从箱子里捞出来给他们看看。 不过毒蛇永远能激起我心中最深的恐惧。 有一次在保护区开车去山脚下,路上横着一条1米来长的西部菱背响尾蛇。 我把车刹住, 然后一点点的向前催动想把它吓跑, 它竟然无动于衷。 我只好跳下车来, 想去看个究竟, 刚走到离它尾巴2,3米远, 它一个转身就把头拧了过来, 尾巴开始摇动。 我箭步如飞的逃回了车上, 关紧车门,摇上车窗,心中有若擂鼓。 响尾蛇大摇大摆的游走到路边草丛里, 我把车停在它边上, 因为路边地势较高, 它的高度和我基本平齐。 只见它昂起上身成紧绷的S, 尾巴摇个不停, 不过终于没有冲动的给车来上一口, 最后只是昂着头游走了。 我看着它的脑袋在草丛里摆啊摆啊的渐行渐远, 大夏天的心中寒霜一片。 以至于当天后来走在草丛里,全身的皮肤都紧了, 哆哆嗦嗦的不敢前行。
我一般碰到蛇以后晚上总要做些有关蛇的噩梦(想用弗洛伊德解梦的同志请一边歇着去,俺这是纯粹恐惧引发的梦。。。。), 不止是碰到蛇, 甚至白天看了蛇的照片也是如此。 尤其是那些蛇的特写, 无论无毒有毒,一样的让人从心里颤抖到指尖。 我的动物行为学的课本上有一张震撼的照片, 拍的是一群小蛇冬眠后出洞,每条蛇都从那个小洞口里支棱出一半身子好奇的张望, 那么多的蛇啊,就像长出一把春葱。我每次都不敢正视它们, 只能匆匆翻过,可是那个画面,那把春葱就好像种在了心里。 前天去绿镜头找个照相机的介绍,看见几张蛇的照片, 当天晚上就梦到某恐怖分子在教室放蛇咬人,其中一条蛇还咬到一个人的脸上,惊醒。
我想我是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俺的那些祖先们给我留下的这个恐惧铭印,当然我也万分感谢他们或它们没有遇到蛇就伸手出抓,从而安全的活了下来。 不过我一直在考虑,为什么男生就不像女生那么怕蛇呢, 是不是他们其实也很怕,只不过男生与生俱来的勇气和冒险精神弥补一些恐惧。 还是说, 因为我们的男性祖先经常出去打猎,遇到蛇比较多,所以不太怕, 而敢捉蛇吃蛇的人在食物缺乏时也能容易存活;但是女性主要在家里养育婴儿,非常害怕婴儿被蛇咬伤,因此更怕蛇一些。
放上几张蛇的照片, 也许经常这么锻炼,就不那么怕了, 可这么久了,我每次看的时候难免胆颤。
P.S. 突然想起来, 上次回国的时候, 某人骗我吃”鳗鱼干“, 咱好歹也是学生物的, 蛇骨头和鳗鱼骨头还是能认出来的。。。。。因为桌上有蛇干,所以胃口大减, 只能喝鸡汤。 汤在一只高瓦罐里, 坐着盛汤就看不见里面, 一勺, 二勺,等舀第三勺的时候, 捞上来的是一块有着黑白花鳞片的肉, 手一抖。。。。。那天是我回国最没胃口的一天。
第一条:虎斑游蛇 第二条:乌梢蛇。 无毒小蛇。
第三条, 莽山烙铁头。 国宝, 看看那么个大三角脑袋,就知道被咬了就废了。 可怕的瞳孔, 多么邪恶,谁说蛇是智慧的象征。
第四张, 名蛇竹叶青。 红色眼睛,更加邪恶。 我要是野外见了肯定吓得手足僵硬,动弹不得。
June 04 樱桃成熟时有人问我博客上面的歌是什么, 歌词摘录于下。 同时再絮絮叨叨的说几句,这首法语歌叫做“樱桃成熟时” Le temps de cerises, 因为听小厉寄给我的宫崎骏mp3合集而认识的。
这首歌出处的动画片《红猪》我并没有看过, 可是听了加藤登纪子唱的Le temps de cerises, 就强烈的喜欢上了这首歌, 再听其他的版本,都觉得差了太多。 不了解法语蛮好, 虽然这首歌有些年头, 是法国巴黎公社时期的作品,不过我的感受却和巴黎公社没有什么关系。 我总觉得这首歌最适合在黄昏时听,在回家的路上(当然,最好在保护区里, 这样没有交通堵塞)或者在路边的小咖啡馆里或者在家里的门廊前,看着天边的云, 一天的劳累与紧张, 生活的种种艰辛, 在此时都沉淀了, 只感觉着岁月的悠长。。。。
翻译是从网上找的, 某网友翻译的版本。
Quand nous chanterons le temps des cerises,
Et gai rossignol, et merle moqueur Seront tous en fête ! Les belles auront la folie en tête Et les amoureux, du soleil au coeur ! Quand nous chanterons le temps des cerises, Sifflera bien mieux le merle moqueur ! 当我们开始吟唱樱桃时节 Mais il est bien court, le temps des cerises 可惜樱桃时节稍瞬即逝, Quand vous en serez au temps des cerises, 有朝一日当你们身处樱桃时节, J'aimerai toujours le temps des cerises : May 08 摩诃般若波罗密恕我愚钝, 多年来不知道摩诃般若波罗密是什么意思。今日偶见亲爱的兔子提到《六祖坛经·般若品》,去扫了一眼,终于揭示了不少心中多年的疑惑,顿时豁然开朗, 甚至觉得我等俗人也竟然有能读懂佛经的一天。
让我用理科生喜闻乐见的方式表达一下:
摩诃 = 大
般若 = 智慧
波罗蜜 = 到彼岸
我这俗人不由得想起《大话西游》的月光宝盒, 原来喊的“般若波罗密”很是直白, 同“我是希瑞”有一拼。
面临毕业的关口,我也忍不住想喊几声“摩诃般若波罗密”, 盼俺有点大智慧, 赶快写好dissertation, 到毕业的彼岸, 到大洋的彼岸。
你瞧, 俗人总是俗人。 May 03 十年前十年前穿着红色条绒的背带裤,拿着荧光棒给晚会作背景, 可是当时怎么做的都忘了。 那个时候赵老师还有光辉, 来主持节目, 他们在静园草坪的一头, 我们在另一头, 远远的看去, 还有些激动。
十年前静园里放上了一口钟, 大红的带子结成花, 从架子上垂下来, 悄悄去撞了一声, 不够响, 只有点余音袅袅。
十年前室友们穿上白色的T恤和深蓝的短短裙裤, 拿着花环表演艺术体操, 暗地认为, 比另外一组的跳健身操的女生和打拳的男生看起来优美多了。
十年前游走于校医院和北医三院之间, 所以也没有和室友一起穿着漂亮的校服去表演体操。
十年前挤在地学楼侧面的教室里,听毕淑敏的讲座, 屋里屋外都是人, 朴素的她现在还有没有人追捧。
十年前新图书馆竣工,真的不好看,不过既然说是清华设计的,大家就恍然加释然了。
十年前她们用黄色早操票蒙混过关,扛着凳子穿着雨衣去五四看演唱会,明星来了谁不记得了, 只仿佛有郭富城。 那天倾盆大雨。
十年前去听未名湖诗会, 撒贝宁还小, 压低着声音念了一首短诗, 让人有点想笑。 朗诵人经常被嘘,不知道针对的是人还是诗, 仿佛西川去了,念了一首, 不甚好。
十年前学校里种满郁金香,是云南的校友送来的。
十年前有趟火车叫北大专列, 从南到北, 一路的校友。
十年前的今天早上, 有位伯伯带着孩子, 敲开了我们的屋门。 他说这是物理系曾经的宿舍,他指着那些床, 这张是我原来睡过的, 这张睡过的人现在是某某官员, 那张睡过的人现在又有什么成就。 我们什么都没说, 我们第一次才意识到, 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的“我们屋”原来并不只是我们的。
我们的大学,也并不只是我们的,甚至根本从来也不是我们的, 不过, 还好, 我们是她的。 110岁生日快乐。 April 20 游行我好像一遇到游行,就赶不上趟。
大学的时候美国轰炸我大使馆, 那是五四前后,俺正在参加一个朗诵比赛,排练完穿着一身白衬衣蓝裙子黑布鞋的五四运动标准装,就跟室友一起加入了大部队在北大里走,等到了东门大部队要出去和清华队伍会合,准备当天晚上走到使馆的时候,俺想起第二天要比赛,只好悻悻的回来。 后来听人说起第二天游行的盛况,甚为神往,又遗憾不已。
这次圣火在三藩传递,声势颇为浩大,再看mitbbs上面群情激越,全美国的人都纷纷往三藩跑。说起来洛杉矶离三藩6个多小时的车程也不算什么了,连老妈要求我带她北上。 可那天偏偏和外州来的教授有约。 所以就眼巴巴的看着室友去了, 看着同学去了, 看着bbs上最后一个carpool空了两个位子半夜也去了,真想打电话让他们捎上老妈和俺。
不过机会总是有的,15号ZD竟然跑到UCLA传什么所谓的freedom torch, CSSA得到风声,头一天发紧急通知叫大家都去, 于是按照要求穿好红衣服,带着同样穿的红扑扑的老妈,去了学校的bruinwalk, 只看见了学生会两个摊子,没见ZD的影子。一问,说ZD还没来,不知道会不会来,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来。 时间有限, 在现场也没有什么帮助,只好和老妈先撤。 回来没多久,网上一看,发现ZD也来了, 咱们的人也都去了。算了算了,反正最近游行很多。
今天据说是南加州华人反CNN游行,和老妈又穿得一身红跑去了。 到了现场,发现这次去晚了,正赶上大部队开始逐渐撤退的时候, 5555, 只好照几张照片, 以资纪念。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去热血沸腾一回,结果又没赶上。
想想,没参加上就没参加上吧,其实热血沸腾不需要参加游行的。 俺目前觉得干过的最热血的事, 恰恰不是参加游行, 而是拒绝参加游行。记得当年北大昌平的学生出事, 有人组织校内游行,据说是哀悼和抗议学校。记得是期末考试前夕, 快半夜的时候队伍路过31楼前,一个女生在外面喊的声嘶力竭,煽动大家出来游行,背景声音是游行队伍里面的嬉笑不绝,哪有一点对走了的那个孩子的哀伤。于是NJ怒了,俺也怒了,我们屋窗户可是就在一楼楼门边正对着外面的路啊。 两个睡在窗边上铺的人从被窝里起来,一人拉着窗帘的一角对这种凑热闹居多,没有实际目的,影响广大学生考试前睡眠的游行队伍进行了痛斥。 最后那个队伍沉默的走掉了。俺们两个作为31楼的代表,和上百人的游行队伍隔着一层窗帘辩论对骂,最后还获得了胜利,想起来心潮还是要澎湃一下的。
April 18 西洋自行船恩, 的确是个很怪的名字。 不过昨天晚上我在梦里坐的船就叫这个。
双桅,木质结构, 一共三层, 电梯上下, 中间一层还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种着热带植物。哦,对了, 它虽然是船的样子, 不过下面有轮子,是水陆两用的。 我和我的两个伙伴, 说实话我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了, 我们就驾着这样一艘船开始了旅行。我们越过一块块陆地,绕过美丽的海岬(顺便说一下,地球是圆的,我可以作证,我在船上看见的地平线都是弧形的), 穿越沙漠, 进入沙漠小城(小城及民居造型参见动画片“阿凡提的故事”), 在小城狭小的街道,我们的船头不小心撞进了旁边低矮民居的窗户里。当地人民又和善又热情,没让我们赔款,还请我们进屋吃东西。 我们接着上路, 走啊走啊,发现我们走错了方向, 又回到了这间屋子前面。 于是我们开始研究这艘船的原理, 某伙伴提及了“西洋自行船”的名字, 并且说是靠风来“自行”的。 可是风的方向不一定是我们要去的方向啊,所以走错了, 这怎么办? 这时我就提出了,干嘛非要风的方向一定和我们方向一样呢, 我们利用风能就可以了嘛,于是我眼前展开了一堆一堆的齿轮,连接在一起就把风能转化为动能可以自由使用了, 最关键的是, 利用这个动能我们的船还可以逆风行驶呢。 所以我们又高高兴兴的上路了。。。。。。
醒了以后开始郁闷, 我这么拥护热力学三大定理的人, 怎么在梦里造了一个永动机呢。。。。。。 March 25 什么才是噩梦毕业以后, 经常的,重复的,出现一个梦,主角和情节永远不变。
今天又梦到了, 北大, 宿舍楼, 毕业前夕, 全是离愁。 不知因为什么,我没有在毕业最后的时间和大家在一起,回来之后, 进了宿舍,找不到大家;或者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理我;或者其他人都有说有笑,冷漠对我;好像我跟她们已经陌生。
我梦见白白在帐子里戴着耳机, 我梦见大家都去打饭宿舍空无一人, 我梦见她们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我提议大家聚聚,她们说已经聚过了。
我流着泪悲伤的醒来,才知道又做了噩梦,它总是提醒我, 什么是心中最怕的痛。
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 ”
March 17 葭洲英雄传仅以此旧文拿出来翻新,献给共同生活战斗过的朋友. 连载与毕业论文同时进行,算是对英文写作的小小调剂吧. 欢迎共同创作完成.
本故事纯属虚构, 如有雷同, 实为巧合.
又及: 本故事纯为游戏之作, 其中内容, 凡与事实常理不符者, 诸公不必深究, 但为博君一笑耳.
引子 英雄帖
陆御矛坐在一张他最喜欢的黄梨木椅子上, 抿了一口茶, 旋即把天目茶碗放在手边.
"说吧."
"回老爷, 今日午时有人把这个放在庭院的石桌上." 管家一招手, 仆人呈上一个拜匣, 盒子不大, 红木描金, 绘的是"唐王游月图",忒的精致.
"什么人?"
"回老爷, 小的.....不知. 门口的小厮也说未曾看到有人出入."
"哼." 陆御矛把下巴抬了抬, "打开."
"老爷......这......" 管家面有难色.
"怕什么, 想必也没有什么人敢在我这里放肆."
管家扭开了锁扣, 想象中的暗器并没有出现. 一张花笺飘落下来, 隐隐有些梅花的香气.
"陆兄雅鉴:
自昔时游家堡一别经年, 久疏通问,时在念中,弥添怀思。今"带头老大"重访葭洲, 且盼旧友重聚, 水庭月榭, 醉飞吟盏. 若君能来, 自当快慰莫名.
葭洲旧友姚斐瑾 正月二十日谨上"
"啊, 游家堡, 带头老大......" "老爷,这里还有....."
管家从盒子里又取出一张有些残缺的纸片, 黄色的纸面, 边缘有些焦黑. 上面有些模糊的字迹.
"老爷, 这是.......这是英雄帖, 是游家堡请昆仑派诸位好手共事武林大会. 可是......"
"嗯? "
"日子是辛巳年八月十五日......老爷, 那可是十多年前了."
瞬间, 青春的光阴围绕着陆老爷, 周身都像散发着一道奇妙的光芒. 往事一幕幕的以无法比拟的速度重现. 当那光芒消失的时候, 陆老爷声音有些发颤, 道"那帖子, 实在是太老了."
葭洲英雄传 第一回
天高, 风清, 云淡. 时近中秋, 面前这片湖水秋色连波, 浩浩汤汤, 一眼望不到边际, 教人不由得心胸开朗起来. 此地归葭州府所辖, 葭者, 初生之苇也. 葭州府境内有湖泊万顷, 其内荻芦丛生, 故称葭洲, 即是眼前此湖; 而葭州府的府名, 便从这湖名化来. 便说此时葭洲之上, 从湖心深处传来一阵歌声, 唱得宛然是<<诗经.国风>>里的一首<<蒹葭>>: 歌者是位女子, 声音清越, 将这首情歌唱的婉转动人之至, 却又凭添了几许豪气. 水边小径上, 远远地走来一位少年, 他身着蓝衫, 作儒生打扮, 背上却负着一柄长剑. 这少年行色匆匆, 似有什么要事在身, 听到这歌声, 却又不由得放慢脚步, 立在岸边倾听. 不一会儿, 竟自痴了. <<蒹葭>>古风, 反复三叠, 待最后一字唱完, 余音犹自袅袅. 忽听得水响数声, 湖中苇丛里扑楞楞飞出一只碧蓝的翠鸟, 越过雪白的芦花而去. 少年一惊, 定睛望去,但见一叶扁舟从苇丛后转了出来. 船头立着一位少女,浅浅鹅黄衣衫, 容貌秀美, 手里撑着一支长篙.少女一抬眼, 一双眸子似夜里的星星, 纯澈无比,连湖面似乎都被照亮了, 只见葭苇澄澄, 菱荇漾漾, 越发映出她的明丽绝伦. 少年一时间不禁呆住, 心中纷纷的念头, 全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明亮的眼睛. 黄衣少女看见这少年, 也是略显一惊, 只见她微微一笑, 长篙轻拨, 小舟滑到了青年面前. 她双手抱拳道: “ 张少侠, 近来可好? 本以为你早已到了, 没有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青年一愣, 抱拳回礼, 犹豫半晌后说道, “适才得闻姑娘兰音, 实是三生有幸. 只是……我们可是原来在哪里见过面的? 姑娘不知怎生称呼?” 少女一皱眉,奇道,” 难道是我认错了人啦? 你可是黄山派的大弟子, ”黄山三奇”中武功最高的张景页少侠”. 少年道, ”不敢当,正是在下. 敢问姑娘是…….” 这少女俏皮地一笑,嘴角边现出两个梨涡, 道”少侠贵人多忘事, 区区小女子的姓名怎么能记得?” 张景页向少女一揖, 歉然道”在下向姑娘赔罪了, 只不过还请姑娘指点一下.” 少女道, ”我先问你, 你是不是接了游老爷子的帖子, 来葭洲赴英雄会的?” 张景页道”正是”,正准备问” 你怎么知道的?” 话甫出口, 又觉唐突, 便生生的咽了回去, 心里却多了一份戒心. 少女继续说道”今年五月初十, 中原各路武林好手, 凡接了游老爷子帖子, 都在京城北边的嘉禾茶馆聚会,商量着同去英雄会, 张少侠当时可是去了吧?” 张景页点头称是, 说道”当时各路好手云集, 姑娘这么说, 定在其中了? 不知姑娘师承何门何派? 只怪我记性不好, 人又太多, 介绍的时候没有记住, 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 少女却不理他, 笑盈盈的继续说道, “人虽多, 一张桌子也就二十来人, 一个人边上也就坐两个人, 我还记得当时张少侠只顾着和左手边的王姑娘聊天, 连上座的各位名满京城的大侠都不理睬, 那还记得我这小女子的名姓. 对了, 张少侠, 你不是说要张罗着大伙儿结伴来这里, 怎么自己反而现在才到?” 张景页给她这一番挪揄, 顿觉面上无光, 可是自己理亏在先, 也不好发作, 只好拉下脸面, 恭恭敬敬地说, “姑娘, 真是对不起, 都是在下的不是. 今日姑娘若告诉了我, 我定然是不会再忘记了. ” 少女冲他眨眨眼, 粲然一笑道 ”我偏不告诉你.“张景页碰了这个钉子, 心头郁闷已极. 少女又道,”我不和你说了, 还要赶路呢. 游家来的人不是说,这周围除了前面的西木镇再没有别的村庄. 要是天黑前赶不到, 那可就糟了. 张少侠,我们不妨比试比试, 看看谁先到, 输了罚酒一坛.” 张景页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长篙轻点, 转眼小舟已在数丈开外, 张景页心中暗赞一声”好功夫”, 自己也施展轻功, 发足疾奔向前. 西木镇在湖的西岸, 走水路远比陆路近多了. 这少女才划了几下的功夫, 就已将张景页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不多会儿, 连他的身影也看不见了. 她心里不免略有得意之情, 将船划近岸边, 欣赏沿途的风景,直是优哉游哉. 这位黄衣少女姓谭, 单名一个”平”字, 家住京畿的弹冰山庄. 京畿谭家乃是北方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世家望族, 弹冰山庄又有”北方第一庄”之称. 弹冰山庄以弹指神功闻名武林, 相传谭家祖上有位高人自行悟出这弹指神功, 练成之日, 正是严冬, 那位前辈见山中瀑布凝成了巨大的冰柱, 便在数十丈开外屈指凌空弹去, 真气自指尖发出, 撞击冰柱, 已可发声, 他十指纷弹, 琤琮之声不绝于耳, 竟能成曲, 弹到后来, 曲子转急, 到高潮处只听一声巨响, 冰柱断裂, 连同冰柱之后的石壁俱化为齑粉. 这位前辈见神功已成, 仰天长笑, 后遂依山修建了这座弹冰山庄, 数百年来威名不堕. 谭平便是现下弹冰山庄的大小姐, 在山庄的年青一辈中, 无论武功,才学,人品, 无人能及. 这次弹冰山庄接了游老爷的英雄帖, 父亲便让她代表赴会. 说到这位游老爷, 也是武林上响当当的人物, 江湖上的人提起游家堡来, 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堡主游泗游老爷是一代武林名宿, 年青时正逢邪教入侵, 他单凭一副肉掌以一敌百, 与另外几个武林名家力克邪魔, 保全了武林. 后世提起那场血战无不唏嘘不已. 可是在这之后,他不知为何专心经营生意去了. 其人为人正直,性格豪爽讲义气, 朋友甚多, 黑白两道都买他的帐, 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游家堡光在葭州就有9个分舵, 总舵便设在西木镇附近. 这次群英会, 一是因为游泗喜好结交武林中人, 二也可说是一次比武大会, 因此天下英雄豪杰, 莫不以接到群英会的帖子为荣. 谭平走了一路, 发现岸上虽然树木葱郁, 景致幽雅, 却没有人烟, 心道葭州果然地广人稀, 比不得中原繁华. 这么想着, 却听见远处马蹄声疾, 不多会儿, 一辆马车从西木镇方向飞驰而来, 车夫面露惧色. 谭平远远地叫道,”这位大哥为何如此惊慌, 可是前面有了贼寇?” 车夫看见了她, 却越发地惊惶起来, 口不答话, 长鞭加紧了一下下甩在马上. 谭平看到这车夫不答话便罢,反而跑的更快, 心头有气, 却又好奇, 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情, 把船划离了岸数丈, 一面前行, 一面观察岸上的动静. 转过一条水道, 前面路上依稀有个女孩子的身影, 竟拖着一个大木箱子, 显然力不从心. 她将船赶了上去, 叫道, ” 这位姑娘需要帮忙吗?” 那女孩子听见了, 回过头来, 谭平见她一身小姐打扮,年纪甚幼, 脸上仍是一股稚气, 眼睛红红的, 一脸委屈的表情, 显见是刚才哭过了. 谭平道,”这位妹妹,出了什么事情, 要我帮忙吗?” 这女孩向谭平裣衽一礼, 道, “这位姐姐,我本来是要去西木镇的, 刚才车夫不愿再走, 于是扔下我,自己跑掉了.” 谭平一听,气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待我去撵他回来.” 女孩子道, “多谢姐姐,可是都已经好半天了, 再赶也赶不上了.” 谭平道, “你有所不知,我刚才在路上还碰见了他, 看他一脸惊惶, 见人就逃, 果然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现在回去, 定是追的上的.” 说完就调拨船头, 那岸上的女孩子却急急的说道, “这位姐姐, 多谢你的好意, 可是这件事原也不怪他的. 怕是追上了,他也是不愿意来的.” 谭平一听,奇道”为什么?” 女孩道,”不知姐姐可听说过最近在葭州出没的一伙强盗, 头目叫锛拉灯” 谭平点头道,” 听说这一伙强盗手段强大, 行事毒辣, 常常血洗一个村庄, 葭州各处,也是人心惶惶.” 女孩道, “刚才那个车夫, 走到这里, 不知怎么, 非说前面有那些强盗埋伏, 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坚持要走, 却怎么也说不动他, 他一急之下, 竟把我拽下车来, 连同我的行李也扔下车, 自己扬长而去.” 谭平心想那车夫必然是心里害怕, 所以草木皆兵了, 她气道”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这车夫也不是什么好人, 万一你遇到匪盗怎么办? 你又有这么多东西.” 正欲去追那车夫, 转念一想, 自己不能把这个女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 如果真有强盗怎么办? 刚才这女孩儿不是说要去西木镇,正好和自己同路, 不如自己带了她去吧, 只是便宜了那车夫. 于是她问道,”这位妹妹, 我也是去西木镇的,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和我同行如何?” 那女孩子一听, 喜道”多谢姐姐了, 我这是求之不得, 怎么还说得上”嫌弃”两个字.” 谭平把船划到岸边, 让这女孩上船, 至于那大木箱, 只见谭平走过去,轻轻一提,便把那大木箱抓到手里, 她带着箱子跃回船头, 用上了本门的绝顶轻功, 落下的时候船甚至都没有晃几下. 这女孩子也不禁叫起好来. 两人在船上边划边聊天. 谭平问道” 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 哪里人氏? 怎么一个人来西木镇呢?” 女孩答道” 我姓姚, 家住京城姚家花园,我是来参加游家堡游老爷的群英会的.” 谭平奇道“啊,你住京城姚家花园? 你便是……姚家小姐姚斐瑾?” 只见这女孩点点头.谭平这么惊奇是有理由的, 姚家花园乃天下名园, 据说姚家世代爱花成癖, 园内收集了各地的奇花异草, 每逢春日, 去赏花的京城之人络绎不绝, 而待到冬天雪后, 赏花的人更多, 因为姚家植有一种黄梅, 雪后开花, 花极清香, 而别处的黄梅花是没有香气的, 民间有句相传的俗话,便叫”姚家黄梅甲天下”, 可是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姚家的人会武功, 而眼前这位年纪尚幼的小姐,根本不象会武功的样子, 却一个人来西木镇参加群英会. 姚斐瑾好像看出谭平的疑惑, 笑道”我爹爹和游老爷曾是旧交, 这次群英会, 我闹着要来看看热闹, 顺便见识一下葭州的珍奇花草, 爹爹又不喜爱出门, 于是就让我来了, 我可不敢参加什么群英会呢. 对了,我怎么忘了问姐姐如何称呼, 听姐姐的口音是京城人氏, 轻功又那么好, 是不是也是去参加群英会的?” 谭平见这小女孩心底无私, 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来历都说了一遍, 显然是头一次在江湖上走动, 不由得对她大生好感, 答道”我叫谭平, 家在京畿的弹冰山庄, 我和你一样, 是去群英会的.” 姚斐瑾大喜, 拍手道”原来姐姐就是弹冰山庄的大小姐呀, 我听说姐姐武功是京城第一, 还听过你的好多事呢, 上次京城外的一队强盗就是姐姐制服的吧. 这次能和姐姐一路去群英会, 真是太好了.” 谭平笑道”那些事情都是市井传言, 信不得的.” 两个人一路聊去, 倒也不寂寞, 过了两个多时辰, 岸上立着一块地界碑, 上书”西木县”, 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久, 前面便出现一个镇子, 正是西木镇. March 03 晴天,有时下laptop前天晚上在家里做饭,老大在一边上网,忽然听到外面似有
隆隆之声隐隐不绝, 最后"砰"一声巨响,貌似什么东西掉我家 院子里了.开始俺还以为又地震了,可是最后这一声响可 把俺们吓到了. 天刚黑,俺站在厨房的落地玻璃前面使劲的向外瞅, 发现地上 有个黑乎乎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我回头有点迷茫的跟老大说, 好像有个laptop掉咱家院子里了.俺和老大隔着玻璃鉴定了半天, 认定是台笔记本电脑,貌似小黑,光驱还弹出来了. 我说我觉得开始的隆隆声是远处传来的,难不成是飞机或某飞行器上
掉下来的? 或者也许是有人在隔壁盗窃,剩个笔记本逃跑时 就顺手一扔销赃. 俺突然心中恐慌,奔至二楼,看见俺自己的小黑 还乖乖的躺在那没消失掉. 外面貌似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声明对其的所有权. 对面那家的二楼窗户的百叶窗也拉开了,有人看了看,又拉上了.
由于俺们对天上下本本这事大感敬畏, 所以连玻璃门都 没敢拉开, 任由本本躺在俺家后院粗糙的水泥地上,就像它不存 在一样,两人沉默着退回去继续做饭了. 一个小时之后, 门口响起的震耳的敲门声. 进来一墨西哥mm, 问有没有本本掉我们院子里, 老大领她过去, 其间她破口 大骂她brother,mad&stupid.居然吵架吵着把本本 从楼上窗户摔了出去. 本本貌似没多大损坏, 没见着碎了裂了. mm走后,我在院子里 仔细的探查了一番,只发现了数个被本本砸碎的蜗牛壳碎片, ,地上连一片本本的碎片都没. 给朋友们讲,有一半以上的人当即询问, 当初怎么不捡回来看看 里面有没有艳照.
今天下午我去收拾院子地上破碎的顶棚和碎蜗牛壳,突然发现没
掉下来的顶棚网格上,依稀挂着一张光盘, 估计就是那天从笔记
本光驱里掉出来的. 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把光盘放进电脑,
结果......老墨家常放的音乐飘了出来......
御宅蜗牛们,你们下次祈祷上天赐予你们一个带有艳照的笔记本时,
一定要估算好自己房子的强度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