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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洲, 彼泽

少年轻狂 幸福时光
October 30

结婚了~~

很久没在这里写啦,msn也不常上了~和各位汇报一下,呵呵~~~
有想看照片的可通过msn索取地址和密码^ ^
 
新婚之夜留~~~
March 18

流泪的杂记

很久没写blog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脑袋里充斥着,剑,武功,妖魔,侠客......今天发现blog存了一草稿,到现在都没写完,也不知道当时要写啥了,匆匆补上数笔,搞定,贴出来。
 
总是在没空的时候偶尔的想写博客,等有空的时候却又懒的提笔。加之想写的念头都是杂七杂八,难以成文, 不若归成一处,至少它们都能牵扯到同样的主题:流泪,中国和美国,故乡和故人。
 
其一,动画片
 
话说我神经纤弱是出了名的,所以当今电影筛选一遍,能让我安坐看完的也只有动画片了。 只可惜现在的动画片,几乎个个都能让我流眼泪。远的如Meet the Robinson's 就不说了, 我详细讲过该类科幻片是如何的感人。 近的像去年的Wall E, 披着机器人外衣的言情故事,看的人哭的稀里哗啦,让我的干眼症症状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最近看的动画片,是bolt.  我想没人相信, bolt这片子也能让人哭。事实是,我不仅哭,还哭的泪如泉涌。全都因为伴随着“there is no home  live the one you've got, 'cause that home belongs to you”的歌声, 三只小动物经过的那些场景,是那么的让人熟悉。路上的农田让我想起去年秋天三个朋友开在Ohio乡间秋天的高速上,Harrah's,bally’s的霓虹灯下是Las Vegas, 等它们在hollywood前从山坡上俯视LA的时候, 我的眼泪难以自抑,还有那些街道,那些路口,那些棕榈树, 那些有着橙黄色的粗糙的墙的建筑,那些动画里的场景如此熟悉,它们在我离开LA几个月之后,在我以为我不会思念LA,或者我不想再体验那种情绪的时候,毫无偏差的击中了我, 着着实实的,我开始因为LA害homesick了......
 
其二,过年
 
七年没在家过年了,大年三十下午一家人就开始其乐融融的包饺子,看CCTV1的节目,崔永元和主持讲不同的“牛”。听着春节序曲播了又播,眼睛又湿了,就为了这一点感觉,我觉得回国都是值得的(后来给nj讲这事,她说我很有归国华人的风采)。春节晚会开始,我竟然把节目一个不落的坚持看完,十二点的时候外面炮声如雷,捂着耳朵跑出去看,说不出的高兴和激动。
 
其三,电话
 
想不起来是哪一个周末,下了班一个人孤独的呆在屋子里,非常的非常的想打电话,把手机看了一圈,发现,上面没有一个可以在纯无聊时打电话骚扰的人,算算美国的时间,nj和lily正在睡觉......于是觉得人生了无趣味,垂泪不已......
 
其四,生日
 
今年过生日的时候,竟然收到好多祝贺,亲爱的舍友,难得的在当天记得我的生日,哈哈;还有家里人,还有表哥表妹们,中间7年都没祝过,现在还能记得,着实让我感动;还有杭州的同事和朋友,让我意外的收到了一小盆植物。又过了几天, 收到lily的贺卡和小东西,呵呵,满心的感动。
 
其五,雨天
 
在杭州连续下了21天雨之后,我再也不讨厌洛杉矶的太阳了。
November 30

杭州杭州

 自从9月起就没有闲下来过,忙毕业,忙卖车,忙着处理在美国的种种事情,最后一天打手机去取消手机号码, 本来说的明白,预约至当晚上飞机前再取消,结果竟然在customer service跟我推销他们的种种后续服务时就断了,显示NO SIM card, 罢了,临走竟然没法跟大家打电话告别, 就匆匆忙忙地奔了回来。总记得曾经的水木网友的签名档,“我知道,有一天如果我能离开这里, 我必将无限怀念这里。” 谁知道离开之后,一样的忙碌, 让我连伤感和怀念的机会都没有。 这日子就飞似的过去了。
 
杭州是个怎样的城市呢? 其实喜欢一个城市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当10月桂花的香气润了满城的时候, 尤其是泛舟西子湖上听船工念上几首古诗的时候。 然而,讨厌一个城市也一样的简单,尤其是走在楼下高层有人扔东西下来差点被砸,尤其是下雨天站在路边被疾驰过积水的车泼了一身的水。 不过,不管喜欢与否,总得适应不是么;况且还可以对不喜欢的东西选择性失明, 上周眼睛发炎,去医院看病。 一路坐公车过去,发现其实杭州在工作日的时候,人也不是很多,车也没太过无礼,一切干净整洁有序,在早晨的和煦(随便说一句,我在LA已经能够很多年没体会过“和煦”是什么感觉了)的阳光中,一度接近我心中的完美,起码看起来如此。一个月多下来,情绪也没有了刚回来时候的大起大落, 好像一滴雨水,涟漪几圈还是融进湖里。
 
上班的路上,一边种的鹅掌楸一边则是银杏, 都是只有中国和美国才有的活化石, 我细细的看,看不出差别来。 只是偶然走在那细密叶片交织的树冠下时, 才蓦然想起, 这是合欢,已不再是洛杉矶那同样的有着细密叶片的蓝花楹, 等下一个5月,不再会有如紫云般的花笼罩整个城市, 我要等到六月间, 才能看见合欢开放, 粉色的, 一样如云。
 
 
November 08

油条

老妈早上上班途经一油条摊,碰见了她学校里的一个年轻老师刚买了油条,
老妈过去跟他讲,这油条里面都是放洗衣粉的,别吃了。年轻老师不信,说吃很久了,
没感觉;老妈指给他看那摊上放着的一袋白白的粉。年轻老师还是不太信, 就跑过
去,跟摊主说:(以下对话为陕西话)

年轻老师:“你这油条有问题”
摊主:“啥问题”
年轻老师:“我吃出东西来了”
摊主:“啥东西”
年轻老师:“一个硬块块”
摊主:“啥么?”
年轻老师指指那袋粉粉:“就那个洗衣服的”
摊主:“绝对不可能!!!”
      “俺们都揉匀了!!!!!”
October 19

来贴点旧文章

最近给老弟找原来的录音,都追溯到04年了, 突然想起来水木上的文章,一看,竟然还在。
那时还没有blog, 自己电脑里都没留一份。赶快弄过来保留一下。
 
2004 Natural Sound Recording Workshop 点滴
 
今年6月份我去参加了Cornell 大学Macaulay Library of Natural Sounds 举办的2004
Natural Sound Recording Workshop, 感觉非常好,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想写下些零碎
的东西来. 我的研究方向是橡实啄木鸟(Acorn Woodpecker)叫声的识别, 参加这个works
hop就是学习如何录制鸟叫。 所谓natural sound其实还是鸟叫为主,给我上课的教
授也都是鸟类学系的,通过他们的讲授才知道录音技术在鸟类研究中有多重要.
 
第一天....
其实应该是第二天了,同学早就到了,而我由于没有赶上头一天的飞机,只好第二天才走.
我们workshop的所在地在加州东北部的内华达山脉(Sierra Nevada)中的Sierra Nevada
Field Campus.我坐飞机从Los Angeles出发,先到Nevada州的Reno市,途径内华达山脉,可
以看到下面一些著名的国家森林公园,比如Yosemite等等.从Reno到我们的Field campus还
有1个半小时的路程,中间经过一个干涸的湖泊,白色的,似乎是都是盐碱地,然后就是丘陵
和平原,都是非常干旱的地方,我也不知道称其为戈壁是不是合适,呵呵,可是美国土人们是
叫这个为desert的,虽然上面还布满了叫sage bush的植物,不过那些植物也是适应这种环
境的,植株很矮,干干的叶子,布满绒毛.
从Nevada进入California之后,环境慢慢的改变了,Siarra Valley中水草丰美,牛马成群,
周围的山上都是高大的针叶林.包括ponderosa pine,white fir, red fir.....我们穿过
山谷,走盘山公路进入山里,半个小时到达Field Campus.老师们都很热情,帮我把行
李搬到帐篷.这里有一条小溪,我们的帐篷就沿着溪水一路搭上去,每顶帐篷前面还有一盏
太阳能的小灯,呵呵,晚上的时候有微弱的光,不过足以照亮帐篷前面的小路了.
因为晚到,我错过了头天和这天早上的课,整个下午就在听课以及让教授们帮我检查录音设
备中度过了....还认识了很多同学,里面有从印度赶来的鸟类学教授,也有从新西兰过来的
科学家,让我惊奇的是,很多人都不是专业搞鸟类研究的,都是业余的鸟类爱好者,还有人居
然是一个乐队的键盘手,是经常在录音棚里录音的那种.呵呵,20多个人里面有很多老爷爷
老奶奶,观鸟知识和技术令人敬佩,这种精神也让人佩服.

第二天...
我们课程的安排是这样的,每天早上4点半起床,然后出发去录音地点,下午回来听讲座,评
估自己早上的录音成果.

这天去的地方叫做Yuba Pass,也就是一条路了,两边是针叶林和林间草原,可是离公路比较
近,录音容易受到干扰.老师们一声令下,我的同学都四散到森林中去录音了,因为怕受到干
扰,大家都巴不得离别人越远越好.因为我缺了头天的课,所以一位教授Greg专门来教我基
本的录音知识,比如如何接近目标个体,如何减少背景噪音等等.
我观鸟的知识非常贫乏,所以很多时候,我听到鸟叫又从望远镜里看到鸟,都不知道是什么
种类,常常录到一段录音,兴致勃勃的给教授听,却被告知是极常见的一种,不由得大受打击.

我用的录音设备是Sony TCD-D100 DAT recorder,是一般的walkman大小的digital audio
 recorder,比起他们那种挂在胸前的大大的录音机看起来一点都不专业了,可是功能和效
果上面却差不多.我用的话筒是Sennheiser出的ME66 shotgun microphone,用起来比较灵
活的那种,还有些同学使用的麦克风是parabola的,就是像个大锅一样的那种,有大有
小,效果好的通常大些,拿那种麦克风录音绝对是个力气活.......

我的头一段录音是House Wren(Troglodytes aedon),Wren指鹪鹩,house wren应该叫家鹪
鹩吧?呵呵,我在国内从来没有观过鸟,这方面知识很欠缺,所以记鸟的名字都是外文,中
文都是后来自己查的.这只House wren当时正站在一棵松树的树顶尖,我就在它下面的路
上,慢慢接近,由于它比较高,所以和它的距离有限,但是麦克风是对着天空的,从一定程度
上来说,也减少了背景噪音.(见附件1,house wren)

接着,我们在近旁听到了一阵极响的啄木鸟发出的啄木声,这种声音不同于一般的为了取食
的啄木,这个叫做drumming,是啄木鸟用来互相通讯的一种方式.我们绕过树林,来到公
路上,终于在一棵白桦树上发现了啄木鸟的巢,呵呵,正是繁殖的季节,我们看到了一对啄木
鸟正飞来飞去给雏鸟喂食呢.窝里的雏鸟已经相当大了,用望远镜已经可以看到他们在洞口
探头探脑,露出了头顶的黄色羽毛.噢,对了,这种啄木鸟叫做black-backed woodpecker(P
icoides arcticus),黑背啄木鸟,雄鸟头顶是黄色的.附件2是雏鸟的叫声和一阵成鸟d
rumming的声音.尽管离窝非常的远,但是麦克风还是能够录到雏鸟的叫声,尤其是有成鸟来
喂食的时候,小鸟们还是很吵嚷的.

接下来教授留我一个在那里观察,他自己去辅导别的学生了.我看了会儿啄木鸟,发现这对
父母不如开始的时候喂食那么频繁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我的缘故,呵呵.于是我离开了
他们,转而饶有兴致的去观察路边的一群cassin's finch(Carpodacus cassinii)和Eveni
ng Grosbeak(Coccothraustes vespertinus),可惜他们都只顾在路上蹦来跳去的取食,发
出的也是小小的啁啾,很难录到了.

下面的录音来自一只fox sparrow(Passerella iliaca),得到的纯属偶然,当时我正沿着Yuba
pass往林子里走,突然听到路边灌丛中有鸟在叫,声音很大,于是我停下来打开设备并
且悄悄接近这只鸟,尽管我看不到它在那里(嗯,它也看不见我,要不然早跑了).后来给师
们听,都说这段录音效果极好,听起来就像鸟在面前叫一样,西西,没有作任何的处理,就被
老师们收入数据库了.

接下来我碰到另外一位教授,是可爱的老爷爷,带领我录了cassin's finch....还告
诉我说这段声音比较特殊,因为是cassin's finch的mimicry,也就是说是它模仿别的鸟的
叫声的....我听了要昏死,他们不仅能从变化多样的鸟叫声中辨别是那种鸟,还是听出是
模仿别的鸟叫的....而我听很多鸟的叫声都是一样的,连辨别种都困难的要死.

接下来老爷爷带我走进一片林间的沼泽草地,很漂亮,开满了紫色白色的小花,,因为以鸟
为主,我就不去介绍那些pp的野花了。
在这里我们试图接近一只wilson's warbler(Wilsonia pusilla),对了,说起这个warbler
真是恨的我牙根痒痒..555这里有无数种warbler,除了少数几个以外,看起来都是黄黄颜
色,小小的身子,555,我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呢. 在我们接近的过程中,我不幸踩
到草地里的一片沼泽...于是,老爷爷就不让我进去了,我鞋也湿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小鸟
飞远啦,录到的一点录音因为距离太远,质量不好,就不给大家听了.同时我们还看到一只漂
亮的Pine Grosbeak(Pinicola enucleator),红色的,可惜它在我们头上的松树蹦来跳去,
就是不唱歌,555.最后可爱的老爷爷就领着我从一大片松林里穿出去了,路上遇到一伙同学
,给我们指点了一个williamson's sapsucker的窝(Sphyrapicus thyroideus),也是一种啄
木鸟.

第二天的录音阶段就这么结束了.
 
第三天 Antelope Valley (懒得写了,怎么办)
Antelope Valley在几年前经受过一场大火,所以我们去那里看到的是烧过的森林,歪歪斜
斜的黑色的松树.下面都是一些灌丛,当然了,有几个地方还保留着松林. 这天录到的最为
有趣的是Clark’s nutcracker(Nucifraga Columbiana).这种鸟体型很大,蓝灰色的羽毛
.叫起来声音…嗯,又响又难听,不过呢,可以确切的听到两只鸟一问一答互相交流的样子.
我录到Clark’s nutcracker的几种不同类型的叫声.
我在山坡上的灌丛中行走,偶然还发现了一个hairy woodpecker(Picoides villosus)的窝
,hoho,这里啄木鸟种类太多啦,因为枯木比较多,容易作巢. 我录下了幼鸟们吱吱喳喳的
吵闹.
往前走去,看到一只红胸脯的鸟停在前面的倒地的枯树上,大喜,录音,用望远镜把它看了个
清楚,心想这下回去可以查学名了,不会录了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名字倒是查到
了,原来是最普通的美国知更鸟,欲哭无泪,想到我的鸟类分类就羞愧难当啊……..
在另外一片烧毁的树林中,还住着一种少见的啄木鸟,Lewis’s woodpecker(Melanerpes
lewis),成鸟是红色的头,绿色的身体,灰的肩..(就像戴了灰白的围巾),这种配色蛮古怪的
. 我们一干人在那片树林边等了半天,才发现它们的踪迹,因为他们远看就像是黑色的,又
不喜活动,在烧过的树林上很难被发现.
这天录了些东西,很多没有给教授们鉴定,我又不像很多人能够用望远镜通过形态鉴定,只
好当作Unidentified的放在一边了.

第四天 Beartrap Meadow and Chapman Saddle

Beartrap Meadow处在一个山谷中,两边是针叶林. 这片林间草地十分狭长,沿山谷一
直向下,中间还有几条小的溪流,在草地中行走,一不小心,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暗河里去
了……草地上生长着有宽大叶片的百合科植物,在初生阳光下闪着金光,pp的没法说.
这天我是在和蚊子的战斗中度过的…负伤累累.
第一个录到是Lincoln’s sparrow(Melospiza lincolnii),是在小溪边的松树上停着,
为了避免水流的干扰,我把麦克风和水流平行,降低麦克风的高度,这样水流的声源基本
上不在麦克风主要的接受范围内了.
后来录的东西就是乱七八糟的了…….又是一堆没鉴定,55,主要是我每次去鉴定都被打
击,录到的都是常见品种,可是我不知道,唉. 而且时间久了,当时没整理的东西现在也不
知道是什么了,那个时候只想着提高录音质量,也没注意鸟类的识别,现在想来还是很可惜的.
对了,当时有个恐怖也有趣的事,我一个人在录音的时候,把话筒对着林子深处,突然听到
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熊…5555.吓的连忙逃窜了,这个地区熊非常多…
尤其是偶们这天去的beartrap…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后来俺还看到了熊的新鲜粪便…
不过熊倒是一头没有见到.
我沿着山谷一路下去,山谷的一面居然还有积雪. 走到都是林子,再也没法前行的时候,
我听到了那天最最漂亮的声音,来自Hermit Thrush(Catharus guttatus).那样悠长的
声音,离我好远,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声源的具体位置,只能听着它在山谷中回荡.一般说来,
这种比较tonal的频率比较低的声音,传播的远,但是不好确定声源. 比如,我那天还录到的
mountain quail(Oreortyx pictus),声音频率更低,一路上都能听见,但是那可爱的头上
长着长长羽毛的鹌鹑,却不知道躲在林子深处的什么地方呢.
后来我又录到了western tanager(Piranga ludoviciana)的call note,注意不是它平时
的叫声,而是叫声中的一个一个note,呵呵.属于比较有趣又难得的录音.western tanagar
是非常pp的鸟,我还记得我录的那只,站在我前面的松枝上,头是鲜红色的羽毛,在太阳下,闪
着光,身上却是鲜黄色的.
接下来偶守在一个mountain chickadee的窝外,hoho,等着录父母喂幼鸟的声音.可惜,
偶这么个大活人在那里没法伪装,看见可怜的chickadee父母站在窝边的松树上,死活不肯
下来,罢了罢了,偶只能跑掉,让它们赶快去喂饥饿的孩子们了.
第五天 Jones Valley
是我们去的最远的录音地点,一路上经过无数被烧毁的森林,心痛.
等到了目的地,所有人跳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惊叹,好漂亮.因为长满松林的小山环绕着一片草地,
那草地竟是紫色的,走到近处,发现是一种唇形科植物开的花,染出一片紫色来.在草地中,
Red-winged blackbird(Agelaius phoeniceus)在双双嬉戏, mountain quail也隐藏在草丛
深处,吹笛般的叫着.
这天对我来说是,嗯,有纪念意义di~~~~~~因为我录到了一种这些教授们多年没有录到过,
讲课也没法给学生们听的一种鸟,hohohoho,我先大笑n声.这个鸟呢,是dusky flycatcher
(Empidonax oberholseri),它喜欢在树林间蹦来跳去,又对人比较敏感,所以不容易录到.偶就
恰好碰到这么一只,hoho,幸亏我用的是方便短小的shotgun 麦克风,可以它跳那儿我指那儿,
过了一会儿,这个小家伙,停住了,偶就偷偷摸摸的爬了过去(嗯...这个这个,不是爬啦,是弯腰,
慢慢移动),我和它中间有一棵松树,西西,所以它根本没看见我,一个人唱的高兴呢.偶就蹲在那
里,放低了麦克风开始录音,中间还有一架飞机飞过,郁闷.所幸之后小鸟儿又唱了一会儿,呵呵.
录下来给教授们听,几个教授合计了一下,说这个绝对是dusky flycatcher,很是高兴.为了录
它,我被蚊子狂咬...以后几天都不敢出去见人了,嘴唇眼皮上都是包.....
在我们早饭过后(忘了说了,我们早上6点多开始录音,一般到8点半,大家到停车的地方去吃早饭,
就是冷冰冰的牛奶面包什么的),我决定从树林里撤出来到山下小溪去碰碰运气.小溪边是一丛丛
柳树,里面隐藏着无数鸣禽...既有我讨厌的warbler又有我讨厌的sparrow.....柳树正在开
花,上面有许多小蜂鸟互相追逐.可是它们速度太快了,我试了几次,很难录到好的录音.这些蜂鸟
是Calliope Hummingbird(Stellula calliope)颈部是花瓣状的红色羽毛,和我在洛杉矶常见
的Ana's Hummingbird的那种一片红色羽毛是不一样的.我在柳树间穿梭,录到Yellow Warbler
(Dendroica petechia)的叫声,也是属于录音效果比较好的那种.往溪的上游走,发现草地越来
越深,一不小心又会踩到暗河里去.可是草地上的野花真是漂亮啊~~~~~~~我觉得我还是喜欢
植物多点.
第六天 Sierra Valley
这天的录音地点是大家在头几天中的录音地投票选的,我因为缺了第一天的课,当然全力支
持去他们第一天去的Sierra Valley.
那个地方是山谷中的平原,我们进入的都是私人放牧的草场,也就是我从机场来的时候看见
的那个水草丰美的地方,有许多水鸟.
我翻过钢丝围栏(当然了...我们是有许可证的,要不然就变成闯入私人领地,别人开枪也不
犯法)进入一片大草场,在草地上,芦苇尖上,有好多yellow-headed blackbird
(Xanthocephalus xanthocephalus),顾名思义,头是黄色的,身上是黑的,那种red-winged
blackbird就是翅膀上有玫瑰红的斑点,而身上是黑色的.我实在喜欢看这些鸟儿追逐着掠过芦苇丛
,或是停在芦苇上的样子.
这天穿了胶鞋去,所以光明正大的在草地上的水塘里踩来踩去.不过有的地方甚至过膝,就
不敢过去了,尤其是手里还有一堆贵重的录音器材呢.我绕到河堤上,小河边的芦苇丛中,一
只marsh wren(Cistothorus palustris)正在不停的大声唱,我实在不知道那么个小小的身
子里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呵呵,后来和教授聊天,教授说,那个marsh wren啊,就是声音像
割草机的嘛,haha.
站在那里录音,一直盯着芦苇上面的的marsh wren,猛然低头,居然看到水中正游着一对Am
erican coot,而且,居然还带着几只小鸭子呢.小鸭子身上羽毛是黑色的,头顶却是红色,而
且是那种像用颜料在头上刷了一下的感觉.鸭雏跟着父母在芦苇丛中游来游去,离我只有1
米远,居然当我不存在,555,太过分了,我伸手就能把它们捞走呢.它们的父母在水里捞了些
水草或者浮游生物之类的东西,小鸭子就把它们的小嘴伸过去,匝巴着从父母口里啄吃的,
呵呵,超级可爱的说.
然后我沿着河堤走到一片水塘,热闹非凡.除了上面说的几种,还有Sandhill Crane(Grus
Canadensis),嘴巴是粉蓝色的Ruddy Duck(Oxyura jamaicensis),桥洞下有家燕,远处还有
绿头鸭等等.
虽然有好多好多不认识的鸟,也没有拿去让教授鉴定,但是光听着那些鸟儿的清晨的合唱,
就让人心里也像长了翅膀想要飞,不知道大家听了之后有没有感到心里的鼓翼之声。
 
 
 
September 28

Time to say goodbye

傍晚秋风吹起, 听见窗外有鼓翼之声, 急忙拉开窗帘一看, 满天晚霞映衬下,一队“人”字形的大雁正从屋顶上空低低的掠过,鸿雁声声, 是时候该回去了,回到温暖的地方。以往几年, 这个时节都是在保护区度过的,啄木鸟忙着存橡子,叮叮当当敲着木头,松鼠们吃得膘肥体壮,鹰和隼每天都飞的很高很高, 秋高气爽之时,总是惹起归思。 记得当年出国时就信誓旦旦的说毕业一定会回去, 来了美国7年, 这个想法却一直没有变过。 只不过,回去的方向却变了。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学生物的我, 在这么多年以后, 却在第一次要选择职业时,放弃了生物。 想想也很有意思, 大多数人都是小时候觉得长大以后有无限的可能性, 等大了才发现自己的道路;而我小时候就把自己的路限制在一条上, 大了突然发现其他的道路一样的吸引人。 放弃生物, 不觉得惋惜么, 很多人问我。 惋惜, 肯定是有的, 可是做了这么多年生物之后,也许我可以学凯撒说一句Veni, Vidi, Vici. 于是突然想尝试别的东西。 今天和朋友聊天,我说, 生物研究偏向explorative, 我将要开始的工作偏向creative, 变化更多,挑战更大,所以一样的吸引。最近一段,总是对新生活有些惴惴,有些怀念学生生活,又觉得闲的太久想快点开始工作。 对将来的期盼,是能一直保持着对工作的热情, 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就要离开洛杉矶了,希望在美国的朋友们多保重,想念~
 
August 18

The Atlas of Creation

这是在实验室桌子上看到的一本书, 估计是别人送给导师指正的吧。
 
装帧相当精美, 深红的布封面, 烫金大字, 4开本,铜版纸, 一共800多页,抱一抱,估计也得有15磅重。 打开了发现还附赠光碟一张。 顺手翻了翻, 看到的都是大幅的世界各地的化石图片,精度颇高,我很是喜欢,以为是一本讲述化石形成之类的图册,因为正在考虑闲时研究一下古生物学,于是决定留到晚上躺在沙发上好好的读一读,享受一番。 等看的时候, 发现化石旁边都配着现存的与化石种类一致的物种,里面有植物,有动物,说起来,化石里的生物跟现存物种的照片长得还真是挺像的。 可是满篇竟然找不到一张我更感兴趣的远古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化石图片, 不免觉得泄气。 书有接近600页都是纯粹的化石和物种照片, 照片之后, 一个大字:“Conclusion”, 因为没怎么读前言的部分, 我很惊奇怎么show完化石了还有个结论。
 
随手翻过, 看见一章说, “Imaginary Mechanisms of Evolution”, 嗯, 这作者果然是个研究进化论的生物学家呀, 估计又来讲一些进化里面的争议问题,然后说进化论不咋样blahblah。 作为Dobzhansky的徒孙, 俺忍不住冷哼一声。 接着越看就越迷茫,怎么讲的都是“化石记录否定了进化论”这样的陈腔滥调, 浏览一下, 貌似不是批判这个论点的, 反而是支持者, 奇怪。 再看, 貌似说从恐龙到鸟类的进化是想象出来的,ok, 这个嘛可以理解,那时候季强和侯连海还分别被请到我们的课上就这个问题辩论, 这个作者估计是反对恐龙进化成鸟那一派吧, 配的图片果然只有孔子鸟的化石而没有中华龙鸟。 我承认文字对我吸引力不如图片大,于是我继续翻看。 看到讲人类了, 有不少课本里常见的古代人类和猿人的复原图,什么猿人开始直立行走啦,抱柴烧火啦,每个上面都打个大红叉叉,还写着“false”, 呵呵,有趣。 貌似观点是那些猿人不算人。。。下一章说是“进化的分子学僵局”, 貌似又是说什么生命起源啊, 大分子形成什么的, 继续略过那些DNA双螺旋啦, 沃森和克里克的黑白照片。。。接下来作者显然很不喜欢现在的基因工程, 在表示基因工程的一幅画上又画了个大红叉叉。 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作者到底是想说啥。 再乱翻到一页, 上面写着触目惊心的大字“Warning!”, 下面说, 你将要读到的一章将会揭示你生命的最关键的秘密, 你要认真的,完全的阅读, 因为这个将会对你的基础世界观产生极大的影响,云云。 这作者也太搞笑了吧,写作的风格哪像个科学家啊。 于是我继续下去, 看到这章一开头提出一个问题 “谁是这些所有东西的创造者?”。 扫眼下去, 貌似看到了“God”这个词, 估计是用来比较神创论和进化论的吧。 再翻, 看到一句话, “This Creator is God,and His book is the Qur'an(可兰经)”, What??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介绍神创论时不是讲基督教的God, 真新奇。。。。接着读, 下面写的都是什么人类对时间对空间对各种东西的感知, 然后竟然说“所有你拥有的东西都是幻觉”, 更加迷茫了。 这书是什么意思? 再翻到最后, 写的小标题是“命运”、“信徒的获得”。。。。我嘛,用NBC解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词儿说, 就是“eye-popping, jaw-dropping”。 彻底崩溃了, 终于脱口而出,“What the hell is that?”这。。这这。。这书我本以为是讲进化的科普图片读物, 怎么作者摇身一变,居然反对进化论, 支持神创论, 而且是伊斯兰神创论?
 
翻到前面, 呵, 书的扉页上是有不少我不认识的伊斯兰教的文字。 据介绍, 作者笔名叫做Harun Yahya, 作品不少,翻译成各种语言传遍五大洲。 他写的书都是关于政治,信仰,科学的东西。 亏的我本来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个古生物或者生物学家, 原来竟是土耳其传教士,我抓狂了。 那这本书, 书名里的“Creation”原来真是“创世论”的意思, 而不是“创造”啊。  我又重新略微仔细的读了一点, 主要观点么, 果然是那些老掉牙的东西, 就那么两点。
 
第一,化石中的物种和现存的物种非常相似, 这么多年没有变化,所以说明不存在进化。所以这书里600页的化石照片全是选的那些和现今物种一样的。
第二,化石记录是不连续的, 物种都是突然出现, 而且出现时就完全发育, 没有什么过度物种. (书上附连续图片,一只鳄鱼从蛋里钻出来,变成了半鳄鱼半松鼠, 最后变成了松鼠, 并且在上面又打一个大红叉叉, 并标有False; 我真是绝倒)
 
这就是他所声称的已经“科学的”推翻了进化论的依据, 拜托, 要写科学的东西也好好先学科学再说, 看看进化论这几年, 不对,这几十年的发展。 这些观点是从达尔文“物种起源”一开始就存在的质疑,早就获得了合理的科学上的解释。 在这个年代竟然能被冷饭热炒, 还能炒成这么一本壮观的书(注意:封皮上还写着Volumn 1, 我还真想知道接下来的2, 3会有什么新东西), 还真是不容易。 第二点现在虽然还有争议, 但是机制也被揭示了不少。 可是第一点, 居然还能被拿出来说事儿, 唉, 人家基督教都知道搞不定这第一点,所以只好把神创论进行改良, 说物种被神创造以后就扔在那里让他们继续进化。 这作者却颇有知难而上的劲头, 不知道到底是想愚弄谁的智商。 作者在“推翻”了进化论之后还写了一章,列举了神创论的“实例”, 无非就是蜘蛛纺丝,蜜蜂采蜜, 光合作用产氧气, 蝙蝠能听超声波, 啄木鸟没得脑震荡, 总之全是大奇迹。 而论点是, 既然这些现象如此神奇, 所以必然是神创造的。 我对其中蕴含的逻辑实在是迷茫的紧。 可是, 为什么大家又看不见神呢, 作者从科学的角度描述了人的各种感官的结构和原理,然后撒下了唯心主义的论调, 说人类感到的东西都是虚幻的,都只是存在在脑子的感觉而已, 这些感觉都是神创造的云云。 我倒真想问问, 既然都是虚幻的, 那么干嘛还需要那么“科学”的描述人的那些结构, 什么脑细胞啦,视觉中枢啦, 从物质的基础来说明虚幻的产成呢?
 
这书的有趣之处还不全在于此呢。 作者显然对进化论深恶痛绝。 书里竟然有一章, 说进化论那真是万恶之源。 达尔文说生存竞争, 所以世界上有那么多冲突(书中附图n张, 表现了战火给人们带来的悲惨);达尔文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滋生了法西斯主义(附图希特勒和被屠杀的人们);达尔文主义和共产主义是沾满鲜血的同盟(附图是列宁版画和俄罗斯报纸。), 我还在文中找到一句话, 说在中国创建了共产主义规则的毛泽东最后被成千上万的人民所杀(?!), 说他声称中国的社会主义是建立在达尔文的进化论上的。 我不得不想到,既然作者在这里能用这个例子来激发读者对达尔文的仇恨,那么穆斯林信徒原来也一贯认为, 社会主义中国是邪恶的,和纳粹是一样的, 我本来还以为穆斯林兄弟和中国没有什么特别的深仇大恨呢。 实话说,上面的观点早也都是毫无新意, 不过最后作者非常与时俱进的论述了达尔文主义和恐怖主义的关系, 还放上了著名911的照片, 以及各种恐怖分子的蒙面照片。 这时候我有点糊涂了, 拉登他们不是读可兰经,信伊斯兰教的么。 仔细一看, 喔, 原来作者下了个定论说,所有的借助各种宗教信仰,比如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等等,的名义, 来进行恐怖活动的人, 他们都是真正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我的天, 这是多么英明神武的论断, 跟哪个教派都没冲突, 反正谁干了坏事,就一律踢出教去, 推到达尔文身边。 要是达尔文地下有知, 知道自己在今后这100多年里,成为了史上规模最大的, 最邪恶, 战斗力最强的帮会系统的开山祖师爷, 当是十分欣慰吧。
经过了这一番述说, 作者的意思非常明显。 既然那些恐怖分子都是达尔文主义, 那么伊斯兰教根本不是恐怖主义的源头, 相反的, 它是恐怖主义的解决方案; 是神创造了如此多的奇迹, 让人们和平相处, 仁爱,忍让,自由, 保护弱者, 惩罚罪犯。 当然我对伊斯兰教或者其他宗教没有冒犯的意思, 只不过这个作者打着科学的旗号来证明神创论的做法实在是不够地道,既然要科学,就学好相关知识, 用科学的方法逻辑推理。 妄图用所谓科学的办法去证明神学, 永远是行不通的。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神学也就变成了科学, 不再是神学了。
 
我还是很惊异于脑筋这么不明白的作者可以出那么多的书, 看了一下他的资料, 也没说到底从何处获得了资金来源。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如果忽略文字部分, 只看那些图片, 这本书在Amazon上卖35块钱的确实相当便宜。 作者资金一定是非常充足, 据说, 这书开始在土耳其校园免费发放, 然后又流入欧洲各国, 声势实在是够浩大。 而现在土耳其的教授也不敢随便出来反对创世论, 否则会影响个人安全。 可以肯定的是, 土耳其的生物学在很多年内, 不会有什么大的进展了。。。。。。
 
 
August 16

还是没长大

晚上又梦到大学毕业了。。。。。。
我带着某个来买我旧书的mm,走进屋里, 发现又一张床空了。 小张子那床早就空了,梦里倒是完全符合现实的。  新空出来的床是王白的, 但是俺梦里不知道怎么把那床当成小厉的, 而小厉的原来的床, 梦里被我当成是王白的那张, 也收拾了5,6分。 我以为小厉走了, 心说你这个小坏蛋,家住在北京, 还这么早走, 不多陪陪我们,  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 也不道别, 王白再一走, 宿舍就剩我和大倪,那是多么痛苦凄凉。 在万分悲愤下,掏出手机要给小厉打电话, 刚拨一半, 想起来那床分明是王白的, 小厉倒没走, 于是停了手, 悲喜交集, 转拨王白的电话。 旁边的mm旁观了半天,冷笑道, 难道同学对你比什么都重要?  我边哭边跺脚,直喊“就重要就重要就重要。。。。。。” 喊着喊着就醒了,又是梦一场。  
July 29

地震地震

太可怕了,坐着都给晃起来,站都站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不知道是院子外面还是哪里传来巨响。。。从小到大学的抗震经验都失效了, 不知道是钻桌子还是跑楼下。 看看天花板,没有裂缝, 于是还是扶着墙跑了下去。 院子里有3,5个人,此时已经不怎么晃了。 一会儿摸回屋里, 发现所有的柜子门和抽屉都开了,手机也从桌子上晃地下去了。。还好大部分东西都还没事。 于是上网,查earthquake.usgs.gov. 发现5.8级, 开googlemap一量,震中离我们才22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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